很多事情只要做过一次,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丫头对此深有体会,自打将价值千金的衣服穿上身一次后,她对待这些东西心境便平和了许多。
衣服摆在那不穿就是浪费,如今她每天一套轮着换。
今天她都直接穿着洁白的洋装进厨房了。
万国酒楼的后厨依旧烟火蒸腾、忙碌热闹,酒楼特意为丫头辟出一方独立小灶。洛师傅见她过来,上前相迎,又教了她几道新菜式。
丫头端着做好的菜出来,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解九爷。
解九爷说这里是解家十分重要的产业,他经常来这视察,因此丫头对自己每回来都碰见他也不觉得奇怪。
依旧是闲话闲谈,试品菜肴,再细细点评。解九一面说话,目光落在对面女子身上。
她像一朵被悉心滋养的娇花,美玉衬佳人,华物映芳华。
说的不是洋装,洋装不比旗袍,再贵重也贵重不到哪去,真正珍贵的是女子颈间的项链。
极罕见的南洋东珠,颗颗圆润无瑕,往前数几十年,是只会出现在紫禁宫中的贡品。
解九摸摸口袋中的礼盒,哑然失笑,佛爷啊佛爷,差点被你比下去了。
待侍应生将空盘撤走,解九取出礼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串老坑冰种的翡翠素珠手串。
玉色如一汪湖水,清润透亮,素面无雕,以青丝穿缀,绳尾藏着一枚小巧的银质平安扣。
丫头虽不懂翡翠珠宝,却也能看出这翡翠的水头极好,绝非寻常物件。
她刚想拒绝,解九就开口了:“收下它好吗,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况且吃了你这么多亲手做的菜,总要让我略表谢意。”
“那、那谢谢九爷。”丫头没有过多推拒。
主要她并不清楚这串翡翠手串的真正价值,也不知道民国时期的大户人家定情时常用翡翠。玉喻君子,赠女子则代表倾心守护、情坚不渝。
解九从盒中取出手串,斯文浅笑,镜片后的眼眸,融融如静水湖光。
“我帮你戴上好吗,这锁扣的设计有些精巧,我示范给你看。”
“嗯。”丫头点头,乖顺地伸出手去。
解九俯身凑近,将碧绿的串珠戴于她皓白的雪腕间。
丫头感觉手腕轻轻一凉,片刻之后,玉珠贴着肌肤又蕴出暖意,温润贴合。
接着是男人温热的手指在腕心划过,那处正好是腕间血管和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触觉被无限放大。
丫头垂下眼,脸颊不受控制地漫开一层薄红。
解九唇角一直噙着淡淡笑意,直到晚间回府时,这笑意仍未散去。
管家一看就知道,爷今日是又见着佳人了。
主家心情好,管家脸上也不由攀上笑意,通报时脸上都是带着笑的:“爷,霍夫曼医生来给您复查了。”
“让他进来吧。”解九不置可否。
霍夫曼是个西洋医生,摆弄了一通医疗器具后,他操着一口腔调古怪的中文问起:“解,你有段时间没来我这里拿药了,你的头疼还好吗?我今天顺便把药带来了,不需要你多跑一趟。”
说着,他打开身侧小巧的医用手提箱。
两排盛着浊黄液体的注射器在白炽灯下泛出冷然的光,仿佛诱人堕落的魔鬼。5
吗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