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3（为苏醒的秘密加更8）

无论是谁，猝不及防之下见到这大变戏法的一幕，都会露出一二分惊讶。

　　丫头就没控制住。

　　但她很快从张小鱼剧烈的脸色变化中察觉到他的不安、抗拒。

　　其实也不用从脸色分析了，单看这“叛徒”二字，就知道这背后代表的是令人不堪的过往。

　　或许这才是张小鱼真正想用面罩遮住的东西。

　　按理来说，丫头应该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自然地忽略这件事，不去揭张小鱼的伤疤。但这一刻，强烈的好奇压过了她内心的善解人意，促使她刨根问底。

　　丫头问的小心翼翼：“小鱼副官，那两个字……是怎么来的？要是你不想说，我不问也行，就是……我实在想晓得。”

　　谁知道，张小鱼反而表现得迫不及待，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他便急切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年少时我奉命看管一批待受族内清算的族人。他们只是触犯了张家家规，并未害人。我于心不忍，私自放走了他们。但这在张家本家眼中就是背叛家族，他们在我脸上烙下这印记，定下我叛徒的名份。”

　　“但……我、我从来没有出卖过同族……”

　　他急切地剖白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裤缝，身上的不安几乎凝成实质。

　　“我晓得的。”丫头猛得覆住他不安摩挲的手掌，后悔自己的咄咄逼人，“我从没那样想。”

　　“一个坏心眼的人哪里会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剥蚕豆咯？”

　　她细白的手指轻轻触碰他脸上刺青，真心实意地诉说：“这哪里是什么丢人现眼的印记噻？在我眼里，这是你心肠好、有担当的凭据！它不带半点丑，只说明你心软，救了好多无辜的人。”

　　“外头那些人乱讲的闲话，你莫往心里去。他们晓得些什么咯？半点内情都不清楚，就瞎评判别人，都是些糊涂人。”

　　“不肯信你的人，本来就不值得你上心、不值得你难过。旁人嘴巴碎、眼光瞎都随他们去，最要紧的是你自己心里透亮。你没做错事，问心无愧，这就够哒！”

　　丫头绞尽脑汁，掏心掏肺把自己的心里话都掏出来安慰张小鱼。结果叽里咕噜一大串说完，发现张小鱼居然在盯着她发呆。

　　丫头气鼓脸，小鱼副官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于是她胆大包天，改碰为掐，指尖掐着他脸上那块刺青的软肉，往自己这边拽。

　　张小鱼顺势往她那边靠，垂下眼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水光，惨白的脸色再次倏然变得通红，原本渐渐变淡的刺青又变得无比深邃。

　　他紧贴着她的手指，声音微颤，“我……我都听了，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一路走来，张小鱼遇到的大多是冷漠偏见之人，但也有极少部分像佛爷那样肯定包容他的人……可丫头好像又是不一样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只是有一种柔软酸胀的情绪在他心中发酵，从第一次见她时就开始酝酿，直到此时爆发出来，绞得他胸口、脸颊、耳朵都在发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