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伏在地上,肩头不住颤抖,一张柔和秀气的美人面盈盈惹人怜爱,泪珠一滴滴砸落。
苏禾边哭边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我那时眼界狭隘,只想着先保住性命,我没想到会连累墨渊上神……墨渊上神当初收留我,是我的恩人,我也不想害他的!”
叠风望着她浑身染血、哀声流泪的模样,不由生出几分复杂心绪,却无法打消心中的恨意。
叠风:“这不是你做下恶事的理由。因为你,多少仙者断送性命,师父承受魂飞之痛,这些不是几句话便能抹平的。”
他手中的剑锋锐气丝毫未减。
苏禾苦笑:“你说的对,这些年我日日活在愧疚煎熬之中,诞下死胎无人照拂,孤身漂泊四海寻药,受尽苦楚……都是我罪有应得。”
“大师兄,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我的孩子,她受我拖累,天生魂魄溃散,没有生机,我只求你帮我照顾好她……”
苏禾轻轻放下手中襁褓。
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叠风皱眉:“你要做什么……”
话未说完,就见眼前女子忽然开始自散本源,这种举动无异于自杀。
“住手,快停下!”叠风立即厉声呵止。
可是溃散本源完全是自发行为,除了本人,外人无法干预。叠风只能眼睁睁看着玄女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
苏禾深情地凝视叠风,笑得绝美凄凉:“大师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什么?闻言叠风表情愣怔,心狠狠一跳。
“你什么意思?停下,快停下!”他丢掉手中长剑,抱住虚弱软倒的玄女,还在试图制止。
可苏禾笑得凄美,“能死在大师兄怀里,玄女死而无憾了。”
说完,她控制不住闭上双目,螓首微垂,晕了过去。
四散的本源灵气随之中止。
叠风心中一紧,连忙查看她的状况。发现是之前受伤太重加上本源流散,身体太过虚弱,没撑到本源散尽就先失去了意识,反而因此留下了一命。
一时间,叠风心情复杂难言。良久之后,他沉默抱起怀中女子和襁褓,运起仙光,返回龙宫。
玉砌雕阑、琉璃焕彩的宫殿内,医师正在给玄女诊断。
医师:“二殿下,这位姑娘的伤势颇为棘手。除了寒气侵入经脉,气血亏空之外,本源损耗也极为严重。眼下需每日以精纯仙力温养,再搭配龙宫珍稀灵材持续调理,方能慢慢稳定伤势。”
“还有……这位姑娘此次伤及根本,就算痊愈了也会修为倒退,需要漫长时间修养恢复。”
叠风静静听完,吩咐:“我知道了,下去炼药吧,一律所需皆从我私库调取。”
“是。”
老医师躬身退下。
叠风缓缓走到榻前,凝视其上美眸紧闭,苍白脆弱的女子。俯身将其半抱在怀里,十指紧扣,源源不断的精纯仙力输入对方体内。
女子纤弱的身体就靠在他肩头,清幽的体香盈盈包裹住他。
上一次与女子如此亲密接触也是与她,那时她一身伤痕昏倒在昆仑虚入口,是他抱她回的静室,闭眼为她上药……
随即又想到她是在施展苦肉计,目的是混入昆仑虚偷盗布防图……刚柔软两分的心又冷硬下来。
叠风松开怀中女子,大步离开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