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时光总是那么让人难以捉摸
不知不觉间已是三载春秋
三年里,何笙逐渐放权给何朔,而何朔也没有辜负兄长的信任,成功将这个国家发展到了新的高度
何笙则是在这三年里训练军队
经过探讨,他和那只白狐最终敲定,由真龙之气可以有效对那些妖物造成伤害
那日
白狐立在阶前,尾尖轻轻扫过青石,眸光沉静:“巫师炼制的妖魔,肉身乃是凡药所化,唯独灵核坚韧。寻常刀兵只能破其躯壳,唯有真龙之气,可直毁其本源。”
何笙垂眸,指尖轻叩腰间佩剑。剑身隐隐泛起极淡的金芒,那是他自身龙气缓缓浸润的痕迹
“只是此气系天命所系,不能随意调动。一旦尽数外泄,于江山社稷亦有折损。”
“我狐山有秘法,可引龙气附于兵刃,不会耗损这天下黎民。”白狐抬首,声音清灵,“只是此法需我以狐力相辅,临阵之时,我须伴你左右。”
......
远处的宫阙之外,探马送来边关急报
说是巫师麾下的妖魔大军,已在边境蠢蠢欲动,战火一触即燃
何笙抬眼望向天际,长风卷过檐角铜铃
“时机将近。”
驿卒满身尘土,踉跄奔入殿中,伏地叩首,声音嘶哑:“启禀陛下!边关急报!巫师麾下妖魔大军已破三寨,兵锋直指北隘关!”
何笙指尖一顿,抬眸问道:“来者多少,形貌如何?”
“妖魔恐不计其数,皆是昔日乡民被陨铁丹药异化而成。它们不畏刀箭,皮肉溃烂仍能冲杀,寻常士卒兵刃砍上去,只留浅痕,难阻其势。另有巫师亲随,周身萦绕黑雾,能驱使众妖。”驿卒额头冷汗涔涔,“守关将士拼死抵御,死伤惨重,苦苦求援!”
白狐静静立于一旁,耳尖微敛,灵动的声音此刻同样沉了几分:“那巫师定是积攒了数年丹药,将大量凡人炼作妖兵。它们躯体本是凡胎,难扛真龙之气,可数量太多,源源不断,若是硬拼,士卒损耗将会难以估量。”
何笙起身,缓步走到殿外,遥遥望向北方的沉沉天云
檐下的风卷起他的衣袂,周身淡淡的龙气也若隐若现
“何朔监国,稳住朝中大局。朕亲率大军,北出隘关。”他侧首看向白狐,“此番,便依你我定下之法。”
白狐颔首,一双狐眸映着天光:“我随陛下同往。狐山灵术,可助龙气渡入兵器,斩碎妖核。只是巫师修为不浅,需小心他的陨铁秘药。”
何笙握住腰间佩剑,剑鞘上那层龙气微光,此刻也凝实了几分
“兵贵神速,即刻点兵。”
大军离京,一路向北
官道两侧不复往日繁华,村落门户大半紧闭,偶有残存的百姓倚在柴门张望,见王师旌旗,才敢稍稍探出身来
田畴荒芜大半,野草漫过田埂,偶见遗弃的农具歪在泥地里
风掠过旷野,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那是妖魔过境后留下的余味,久久不曾消散
何笙策马行于中军,白狐跟在马侧,一身白衣,步履轻快,却始终凝神留意周遭山林
“此处原本是良田,去年秋,巫师手下的妖人路过,掳走不少乡人炼药。”随行的地方官吏低声禀报,语气沉重,“侥幸逃脱的百姓都说,那些被带走的人,转眼间便化作了无智的妖物,回头便扑向故土。”
白狐驻足,鼻尖轻轻翕动,眉尖微蹙:“妖气还残留在泥土里,陨铁丹药之毒渗入地脉,草木都会受其浸染。寻常草木尚且枯萎,凡人久居此地,心神易乱。”
何笙勒住缰绳,抬眼望向远方那连绵的丘陵
路边树丛里,荆丛丛生,蒺藜伏地,往日寻常的山野草木,此刻在妖气的熏染下,都透着几分晦暗
他抬手,一缕极淡的金色龙气自指尖漫出,轻轻拂过脚边的荒草
那一丝龙气落处,周遭萦绕的淡淡黑雾当即便消散少许,萎靡的草叶,竟也微微舒展
白狐见此,轻声道:“陛下的真龙之气,不单能斩妖,亦可涤荡这地中浊气,只是消耗甚大,不可轻易动用。”
前方队伍忽然稍作停顿,前方斥候策马折返,躬身禀报
“启禀陛下,前方十里,有一处废弃驿站,我们可在此处暂歇。”
何笙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山影
“就地休整,传令全军,入夜后要严加戒备,山林之中,恐有妖物潜伏窥伺。”
暮色就这么慢慢地漫上来,大军就地扎营,篝火也次第燃起,在这苍茫空地上连成一条连绵的火带1
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