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日常

十一月学校办秋季游园会，操场上全是摊位，灯笼和彩旗挂得满满当当。

苏念念和室友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小棉拉着她去套圈摊，苏念念连套了十次，一个都没中。她不死心，又买了十个圈，铆足了劲——

一个都没中。

"你来。"她把圈递给旁边的陆景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陆景行接过圈，随手一扔，中了。又扔一个，又中了。摊主脸都绿了。

苏念念瞪大眼睛看他，他低下头把那个套中的毛绒小猫递给她。橘色的，胖乎乎的，很丑但莫名可爱。

"送你。"他说。

苏念念接过小猫，抱着站在人群里，感觉周围声音都远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又快又响，快蹦出嗓子眼了。

"谢谢学长……"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陆景行看着她，游园会的灯笼光映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的。他忽然伸手，把她刘海旁边粘着的一根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了耳廓——温温的，带点凉。

苏念念整个人定住了。

他收回手，语气很淡："头发乱了。"

苏念念没敢看他，抱着橘猫抱枕转身就跑了。跑出去二十米才敢慢下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跳完全压不住。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把那只丑橘猫放在枕头旁边，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他递伞时走进雨里的背影，想起他凌晨帮她改论文，想起他看了她的朋友圈，想起他帮她拨头发。

她把脸埋进被子："完了完了完了。"

是真的喜欢了。藏不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