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弎省接住,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东西……”
“二十年前的香。”祁烬泽站起身,声音不高,“有人在你们之前进来过。不止一次。”
吴弎省攥着那半截断香,指节发白。
他认得这种香。
当年那支考古队进山之前,每个人都配了一根。用来驱虫,也用来报信。香燃到一半,人若出事,香就断。
他亲眼看着别人手里的香断过。
但那支队伍早就不在了。
“走。”吴弎省声音发紧,把断香揣进兜里,不再多说一个字。
一行人钻进了暗道。
祁烬泽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他站在暗道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七口石棺。
灵台里,画面再次闪过。
这次他看得很清楚。
那个先行进入暗道的人蹲在暗处,面前摆着一样东西。那东西发着微弱的光,形状圆润,像一颗珠子。那人正用刀尖在珠子上刻着什么,一边刻一边念叨。
祁烬泽没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他看清了那颗珠子。
然后画面断了。
祁烬泽揉了揉太阳穴。
“又来。”
他低声自语,转身钻进了暗道。
身后,尸蹩群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那间墓室。
而暗道深处,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头。
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两边的石壁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涂了一层陈年的油。脚下高低不平,偶尔踩到碎骨和烂木屑,咯吱咯吱的响。
王胖子在最前面,一边爬一边骂。
“这什么破路,谁修的,有没有考虑过后人的膝盖……”
“闭嘴。”攀子在后头说。
“我这不是给自己壮胆嘛。”
祁烬泽走在最后,一只手搭在石壁上,指尖轻轻划过。他每碰一处,脑子里就闪过一帧画面,断断续续的,像老式电影胶片接不上。
暗道尽头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王胖子先钻出去,然后“哎哟”一声。
“怎么了?”吴偕在后面问。
“没事没事,就是这屋子……有点奇怪。”
一行人陆续钻出去,站定。
这是一间比主墓室小一半的耳室。四壁打磨得光滑,没有壁画,也没有浮雕,干干净净的像刚被人擦过。
正中间摆着一口玉棺。
玉棺通体青白,半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东西。棺面上没有纹饰,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从棺头一直排到棺尾。
王胖子拿手电照了一圈,咽了口唾沫。
“这玉……是真玉啊。这么大一块,得值多少钱……”
“你闭嘴。”吴弎省说。
他站在玉棺前,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他认出了棺面上的符文。
那些字他见过。在长沙老宅的密室里,他父亲留下的一本手札上,画的就是这种符文。手札最后一页写着两个字:勿动。
“这里面是什么?”吴偕凑过来问。
“不知道。”吴弎省说,“但最好别碰。”
祁烬泽绕过人群,走到玉棺侧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棺里没有尸体。
只有两样东西。
一颗珠子,和一个人俑。1
这章看的不够看啊,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