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卷着桂花碎落在听潮阁后山的石板路上,林晚抱着半人高的扫帚,脚边还堆着刚捡的半兜野枣,边扫边晃着脑袋哼昨儿夜市听来的小曲儿。
不远处的松林里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跟着就是几声压抑的闷咳。
林晚吓了一跳,攥着扫帚踮脚往那边看,就见藏在松后的石台上,听潮阁阁主沈听白脸色惨白地扶着石台边缘,指节都捏得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走火入魔的心魔压不住了。
她吓得差点把扫帚扔了,下意识就停了哼歌的调子,脚往后缩了半步打算溜。
可她刚停下,沈听白身子猛地一晃,张嘴就呕出一口血,猩红的血点溅在青灰色的石面上,刺得人眼疼。
林晚脚步骤然顿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刚才没哼完的调子顺着嘴就飘了出去。
调子刚落,沈听白猛地抬眼看向她的方向,素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里满是震惊,撑着石台的手都抖了。

你……你刚才哼的什么?
林晚嘴里的调子戛然而止,看着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抱着扫帚往后缩了缩,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摸鱼哼歌被抓,不会要扣这个月的月钱吧?
阁、阁主,就是昨儿夜市卖糖画的张阿婆教的小曲儿,我、我不是故意在打扫的时候摸鱼的,月钱能不能少扣点啊?

她攥着扫帚柄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活像个犯了错的鹌鹑。

张阿婆?你再说一遍,这调子是谁教你的?
就、就是巷口卖糖画的张阿婆啊,她上周还来咱们阁外卖过糖兔子,阁主你不是也买过吗?

林晚脑子飞快转着,把能扯的由头都扯了出来,就盼着他别跟自己那点月钱过不去。

张阿婆……她现在人在哪?
沈听白撑着石台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都带了点发颤的哑。
林晚被他这架势吓了一哆嗦,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滑出去。
就、就在巷口摆摊啊,我今早还买了个糖老虎呢,阁主你找她有事啊?


带我去。现在就去。
沈听白话音刚落,又是一口血闷在喉咙里,呛得他直皱眉。
林晚吓得手都举起来了,慌得直摆手。
哎哎阁主你悠着点!你这身子骨还往外跑?回头长老们看见得扒了我的皮啊!


废什么话,走。
沈听白咬着牙直起腰,袖口胡乱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亮得吓人。
林晚苦着脸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摸出兜里的野枣塞了两颗给路过的小师弟托他帮忙扫。
走走走,我带你去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别在半路上晕啊!


少废话,前头带路。
沈听白按了按翻涌的胸口,脚步没半分停顿,紧跟着她就往山下走。
阁主你走慢点成不?我这小短腿都要撵不上你了!

林晚呼哧呼哧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瞅他脸色,生怕下一秒人就倒了。

哪那么多废话,再磨叽这个月月钱全扣。
蹲蹲后续更精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