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

六月初的一个傍晚，EXO完成了一场演出。林听煊在后台收拾物品的时候，鹿晗走进了休息室，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像是专程来找她的。

"听煊。"他叫了她的全名，她放下手里的物品。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做好了把所有的话以正确的顺序排列出来、让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落在正确的位置上的准备。然后他开口说了出来，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准备了很久："你到公司的那天，我在走廊里看见你走进休息室。你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背包带子系得很紧。当时我在想，这个人看起来太小了，应该做不了多久。一年半过去了，你还在。你站在侧幕条，站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你受伤了，后来又回来了。你站在侧幕条的时候，我有时候会转头看——不是确认你有没有水，是确认你还在那里。"

林听煊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所以我想告诉你，"他说，"你在我这里的位置，不只是助理的位置。"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了。他坐在那里等着她的回应。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休息室的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她的手还握着那卷没有收完的胶带，感觉到它的重量正在缓慢地沉淀到她的掌心里。"我知道。"她说。

他看着她，像是在等待"我知道"后面的内容——但她说出"我知道"的时候，语气比她想象中更完整，像是那两个字已经替她完成了所有的分类。

"我需要时间。"她补了一句。

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句回答所需要占据的时长。"可以等。"他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说的话是真的。"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听煊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卷胶带。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她没有把它压下去。她站在那里让那道心跳以它自己的节奏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胶带放进了收纳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