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之后,校园依旧喧嚣,外人看不出丝毫变化。
二班依旧是那个散漫热闹的二班,三班依旧安静内敛。两个班一墙之隔,所有人照旧打闹、刷题、赶早读,没有人知道,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少年,已经悄悄把彼此放进了余生的温柔里。
他们的恋爱,是藏在夹缝里的秘密。
不敢牵手在走廊行走,不敢明目张胆对视,不敢在人多的时候靠近。十七岁的校园规矩锋利,流言细碎又伤人,左奇函随性张扬,却唯独舍不得让敏感害羞的杨博文,承受半分非议。
所以所有的温柔,全都留给无人看见的角落。
清晨入校,人流拥挤。
左奇函会提前两分钟站在教学楼楼梯拐角,假装低头看手机。等杨博文背着书包、低着头匆匆走过,他就抬手极快地捏一下他的后颈。
力道很轻,带着微凉的温度。
杨博文每次都会瞬间僵住,耳朵唰地爆红,脚步一顿,不敢回头,只能攥紧书包带,快步走进教室。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会悄悄挂一整个早自习。
那是只属于他们的、无人知晓的早安。
课间十分钟,是两人最珍贵的相处时间。
人多的时候,他们照旧隔着走廊,各自安分。等课间人流散去,楼道空空,左奇函就会借着打水的理由,慢悠悠走到三班窗边。
不用说话,只用眼神轻轻扫一眼。
杨博文心领神会,假装整理窗台书本,悄悄抬头望他一眼。短短一秒对视,心跳就能轰然炸开。
偶尔胆子大一点,左奇函会指尖轻点玻璃,敲出极轻的两声节奏。
笃、笃。
是我在看你。
是我喜欢你。
午休的校园最安静。
大半同学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回了宿舍。教学楼静悄悄的,只剩窗外风吹梧桐的轻响。
左奇函会绕到三班后门,轻轻叩两下门框。
杨博文立刻抬头,小心翼翼避开熟睡的同学,拿着提前写好的小纸条,低头快步走出来。
楼梯转角背光处,光线昏暗,隔绝了所有视线。
左奇函就站在阴影里等他。
不等杨博文开口,他伸手直接把人捞进怀里,轻轻抱一下。
很短、很克制、极快。
却足够安抚一整个上午的思念。
杨博文每次都被抱得浑身发烫,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不敢喘气,小手轻轻抓着他的校服衣角,温顺得不像话。
纸条上都是细碎小事:今天天气冷、数学题听懂了、想和你再上天台、喜欢你。
字迹清秀工整,满满一页,全是小心翼翼的心动。
左奇函每次看完,都会折好塞进自己校服内兜,贴身放着,从不乱丢。
他不会写矫情的字,只会低头揉揉他的头发,低声说:“乖。”
下午的阳光透过楼道窗,落在两人脚边,明暗交错。
杨博文越来越依赖这份隐秘的温柔。
从前他孤僻、胆小、习惯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过所有细碎时刻。可自从有了左奇函,他的世界慢慢亮了起来。
有人记得他怕冷,每次降温都会提前提醒他加衣。
有人知道他不敢挤食堂,每天放学提前帮他占最角落安静的位置。
有人看穿他所有内向怯懦,护着他的敏感,纵容他的所有小心思。
体育课自由活动,成了他们固定的独处时间。
别人在球场挥洒汗水、肆意喧闹。
他们就躲在操场最深处的梧桐林,安安静静并肩坐着。
落叶层层铺在地上,软软的。左奇函靠在树干上,杨博文轻轻靠着他的肩膀,小声絮絮叨叨说着废话。
“昨天晚上看见了星星。”
“今天的风不冷。”
“左奇函,我好喜欢你。”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带着少年藏不住的软糯。
左奇函低头看着靠在肩头的人,睫毛轻垂,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他抬手捏住他的指尖,十指悄悄相扣。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交握的手背上,温暖又安稳。
“我也是。”他轻声回,“一直都是。”
杨博文性子软,被偏爱之后,会偷偷生出一点小小的娇气。
偶尔做题不顺心、被同学无意冷落,他会闷闷不乐一整天。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低落。
左奇函一眼就能看出来。
晚上晚自习结束,他会带着他上天台。
晚风温柔,星月明亮,萤火虫虽然少了,夜空依旧干净。
他会牵着他的手,慢悠悠站在栏杆边,耐心哄他:“不开心?”
杨博文垂着眼,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一点点。”
“谁惹我们小朋友了?”左奇函侧头看他,语气散漫又纵容。
杨博文摇摇头,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靠。
他不需要谁撑腰,只要左奇函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左奇函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紧,任由他埋在自己心口。
“别怕。”
“我在。”
“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那一刻的承诺太真,太滚烫。
少年意气,坦荡热烈,以为一句我在,就能抵过世事万千,就能扛住所有风雨、流言、阻碍。
他们以为晚秋很长,青春很慢,相爱可以安稳很久。
以为隐秘的爱意,能一直这样安安静静、无人打扰地走下去。。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隐秘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