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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南回来之后日子过得快春天过去夏天来了。四月，北京转暖了。公司发了团建通知目的地普吉岛办公区里热闹了好几天有人忙着办签证，有人忙着买泳衣孟清沅倒是淡定提前把行李收好了，搁在玄关。
出发那天早上两个人打车到了机场下车之后，她往左边走他往右边走分开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别看我。”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你刚才在车上看了我三次。”
“我在看路。”
“你走你的。”
她先到了登机口。远远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还得是Luke啊，团建都选在普吉岛。这排面。”
“可不是嘛，我看了是五星酒店的还带私人海滩”
“跟着Luke混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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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着箱子走过去。卢米正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刷手机，看见她，挥了挥手。
“这儿。”
她走过去坐下来卢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哎，你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小裙子呀。”
“你也没穿。”
“我在箱子里呢。”
“我也放箱子里了。”
“你上飞机不穿。”
“飞机上冷。”
“你去了那儿换吧。那裙子你穿肯定好看。”
正说着，尚之桃来了。她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塞着零食和泡面。卢米看了一眼那个袋子，笑了一声
“你又带泡面。”
“那边东西贵。”
“你住五星酒店，带泡面。”
“五星酒店也可以吃泡面。”
尚之桃坐下来，把包搁在腿上，掏出机票看了一眼。三个人凑在一起，对了一下座位。卢米在C排，尚之桃在D排，孟清沅在D排。
卢米说。
“你俩挨着。”
“行。”
卢米偏头看孟清沅。
“你最近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收尾了。客户那边签了年度框架。”
“可以啊。你今年第几个了。”
“第三个。”
“你疯了。”
“我没疯。都是卢米姐带得好。”
“你少来。”
卢米靠在椅背上
“哎呀，行了，出来就别不要说工作了。说点别的。”
“说什么。”
“说你俩最近怎么样。”
孟清沅看了她一眼
“挺好的。”
“挺好是什么样。”
“就是挺好。”
卢米还想追问，旁边传来一阵声音。
“这不是Luke吗。”
“他该不会要跟我们一起去吧。”
“那不就等于在普吉加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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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边看手机边说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跟咱们一块去团建。”
话音没落，栾念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穿了一件花衬衫，领口大敞着，袖子挽到小臂，下面是一条深色休闲裤。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跟平时在公司那副深灰衬衫的样子完全两码事。办公区几个同事看愣了。
“大概因为我是老板，所以我想去哪就去哪。”
卢米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去。”
“团建啊。”
“你要跟我们去团建。”
“有问题吗。”
“哦，那你怎么不去头等舱休息室啊。
“既然是团建，就不搞特殊化。”
他说完，扫了一圈候机区，看了看旁边的位置。孟清沅坐在那儿，旁边是卢米，卢米旁边是个空位。他走过去，在卢米旁边坐下来。
“能坐这儿吗？”
卢米偏头看他
“坐吧。你怎么这么不为大家考虑啊。那你去了还能玩好吗。”
“玩不好你可以不去啊。”
卢米没接话。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孟清沅坐在旁边，低头刷手机，没看他们。卢米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老看我干嘛。又不是我不给你买商务舱。我现在升舱。”
她站起来，去找同事问能不能升。问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升不了。满了。”
她坐下来，压低声音，凑到栾念旁边
“老大，别看了。很明显的。你再看我徒弟就要被看出来了。”
“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
“你自己问她。我是不是。”
栾念没接话，偏头看了一眼孟清沅。她低着头，嘴角翘着，没抬头。他收回视线，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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