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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孟清沅被Alex组的人叫过去的。对方说得很客气，说棋牌项目现在推进困难，客户那边不满意，想要回栾念之前那版原方案，听说她之前是交接人，想请她帮忙对接一下。她本来不想去，但项目现在挂在她名下，她跑不了。
她进了那间玻璃办公室。栾念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文件。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棋牌的客户还是想按照之前的方案执行，想说您能不能把原文件分享给我。”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是你自己想过来找我，还是Alex派你来的。”
他开口，语气很淡
“这就是你被安排的任务，被当作工具人来对付我。你想调岗的初衷，就是为了被别人利用吗。或者你跟着别人利用我。”
“你是不是想多了。”
“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想利用你啊。我要是想利用你，我现在在这儿干嘛。”
“Alex招你的时候没让你立投名状啊。”
“我是这个项目的对接人。他们问我找你来要个源文件，正常吧。”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给不了你。你猜猜他怎么说。”
“无外乎这个项目就没了呗。”
她继续说
“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儿，你爱给不给吧。大不了辞职呗。”
“你也可以不辞职。”
他开口
“回我们组。我可以不计前嫌地用你。至少在职场道德的立场上，你符合我用人的标准。”
“是是是，您是领导，你有大格局。”
她看着他
“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没有什么格局。”
“更不像你，黑白不分。想要方案是吧，等着吧。”
她出了办公室。刚走到大办公区，就听见卢米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去跟我们要方案的原文件，要脸吗？”
Alex组那个男组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平板
“公司资源合理调配嘛，都是翎美的项目。再说了，如果不是客户有需求，我们也不会求你们帮忙嘛。”
“你可别求了。”
卢米靠在隔断上，端着咖啡
“棋牌是你们凭本事从我们这儿抢走的项目。那按照你们的能力，肯定能做得好。还敢来要文件，你妈没教你抢人东西长烂疮啊。好好干啊。”
“这是职场，不是你们家菜市场。大家都是同事，你说话积点口德。”
“恶狗无知终有报，一时得意不知后人要脸。树要皮懂吗？再来找事儿，我直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孟清沅坐在工位上看着他们吵，没出声。等卢米走了，她低头继续干活。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拎着一袋东西去了卢米办公室。卢米正靠着椅子闭眼，听到门响睁开眼，看见她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
“给我的呀。”
“对。”
孟清沅把袋子搁在她桌上
“我之前看你喜欢吃这个，买了一点。”
卢米拆开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谢谢。”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又看了看孟清沅的脸色
“你有事说事，别光站着。”
孟清沅坐下来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跟Alex他们关系这么紧张。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进这个项目。”
“嗨，你来公司时间太短了，不了解我们之间的烂账。”
卢米摆了摆手
“公司内部到处都是利益之争，站队是在所难免的。你不用觉得愧疚，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他们给我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是让你去找Luke要原文件的。”
“嗯。但是他在气头上，他也不愿意给我。我当然也知道他肯定不愿意给，所以我也不强迫。”
卢米把蛋糕放下，看了她两秒
“靠，真会挑软柿子捏。这事我帮不了你，原文件从来都在Luke手里面，不会过我手的。我劝你啊，把这事推了，要不然会惹火烧身。”
“我知道了。”
卢米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乖啦。你只是这个项目的对接，又不是非得要。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好嘛。”
栾念那边，下午去见了林总。两个人在网球场打了几局，坐下来喝水的时候，林总开口
“他不守规矩在先，所以你出口气没什么问题。不能把气都憋在心里，有损身心健康。正好呢，也帮咱们公司正正风气。”
“林总是来帮Alex的。”
“我谁也不帮，我只考虑翎美。”
“你放心，棋牌这个项目无论去哪，都是翎美的，不会流失。”
林总笑了笑
“我这个人呢，也是不会亏待有格局的下属的。下周有个行业颁奖，你跟我一块去。有几个翎美的老朋友的项目，我交给你，绝对不会比棋牌的差。”
“好。”
“一会儿一起喝一杯。”
晚上他回来得很晚。孟清沅坐在客厅里，把饭吃了，碗洗了，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门口有动静。她走过去，发现他靠在门上，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半天，没按对，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她的名字。
“沅沅。沅沅。”
她站在门里，看着他。他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有点乱，眼睛半闭着，明显喝多了。她本来想说点什么，看他这个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拉开门，把他扶进来，扛着他往卧室走。他比她高一个头，整个人压在她肩上，她走得歪歪斜斜。把他放到床上，脱了鞋，解开衬衫领口。他翻了个身，面朝她，嘴里还在叫她的名字。
她给他盖好被子，关了灯，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他睡着的时候眉头皱着，嘴巴微微张着，跟平时那副冷淡样子完全不一样。她伸手，把他眉心的褶子按了按，没按开。她收回手，转身出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头还疼。他扶着门框出来，看见她坐在吧台边吃早餐。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哑着
“对不起。”
她没理他，继续吃。
他松开手，站到旁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U盘带了吗。”
“一直都带着呀。”
“源文件给你。”
“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但是快要迟到了。”
“没什么。你边吃边等吧，这个文件很大的。或者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谢谢你。”
好甜呀，太戳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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