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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孟清沅是被手机震醒的。她没睁眼，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手机，划开接听，声音还哑着
“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姜栀禾，声音清亮，带着一点惯常的懒洋洋
“宝宝，李星旼来北京了，我这边给你留了票，你要来吗。”
孟清沅从栾念怀里弹射起来，动作快得把被子都掀开了。栾念被她弄醒，皱着眉偏头看她。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整个人已经精神了。
“好啊好啊！”
她握着手机
“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什么时候？”
“你怎么不看微博，他超话都宣了，下个礼拜。”
姜栀禾在那边笑了一声
“你多久没上微博了。”
“忙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栾念正靠在床头看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她收回视线
“票你给我留着，我下午回去找你拿。”
“行，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低头翻手机，点开微博，刷了几下，果然看到超话里官宣了。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嘴角一直翘着。栾念靠在旁边，看她这个样子，终于开口
“谁。”
“李星旼。”
她头都没抬
“我喜欢的艺人。”
“艺人？”
“演员加爱豆，爱豆出身。”
她终于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我留学的时候就喜欢他了，他的每个作品我都看过。他打歌、演戏，这几年拿了不少奖，口碑也好。就是宣传期一结束人就消失，特别低调。”
他看着她，没说话。
“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开口，语气随意
“正好今天下午广州这边结束了。”
她愣了一下，看他
“你陪我去？”
“嗯。”
“你又不认识他。”
“陪你去。”
她看了他两秒，笑了
“行吧。”
她又低头翻手机，开始念叨
“那我穿什么去。那场子应该挺大的，我看看座位在哪。妆也得好好化，好久没见他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眉头微微皱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他到底长什么样。”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舞台照，男人剑眉星目，五官立体，脸上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在右眼下方。穿着一件深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气质很干净。她往下翻，又翻出几张古装照，白衣的，玄色的，每一张都好看。她翻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在做一件特别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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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还是后援会的。”
她一边翻一边说
“不过后来工作太忙就退了。他特别宠粉，打歌的时候会给粉丝逆应援，演戏杀青了还会给探班的粉丝买吃的。人品也好，从来不炒作，就是踏踏实实做事。”
他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你喜欢他什么。”
“努力，帅，人品好。”
她掰着手指头数
“最主要的是特别宠粉。你看这张，这是上次演唱会他给粉丝写的信，我看的时候都哭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接话。她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他表情不对，眨了眨眼
“你干嘛。”
“没干嘛。”
“你吃醋了？”
“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
她凑过去，仰头看他
“你吃一个明星的醋。”
“我没吃醋。”
“栾念哥哥。”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是我偶像，我喜欢他十年了。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是我隔着屏幕喜欢的人。”
她想了想
“你是真的。”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脸色缓了一点，但嘴上还是说
“他长那样。”
“哪样。”
她笑出声，扑过去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行了，下午回北京，你去不去。”
“去。”
“那你不许摆脸色。”
“看情况。”
她没再跟他计较，松开手，跳下床去洗漱。他坐在床上，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照片，又放下了。过了一会儿，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李星旼的名字，翻了翻，面无表情地锁了屏。下午，广州的事情收尾，四个人去了机场。候机的时候，孟清沅跟卢米和尚之桃坐在一起，手机举在中间，三个人凑在一起看李星旼的舞台视频。
“这张绝了。”
卢米指着屏幕
“这个打歌舞台我当时看了三遍。”
“我最喜欢这场。”
尚之桃说
“他那个眼神，绝了。”
“我跟你们说，我留学那会儿压力特别大，就是靠他的舞台撑下来的。”
孟清沅说
“每次觉得撑不住了，就看他一场打歌，第二天又能爬起来。”
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旁边坐着的栾念。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咖啡，看着她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的画面，表情很淡。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孟清沅旁边，把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她抬头看他
“谢谢哥哥。”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那张脸，什么都没说，走回去了。卢米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继续跟尚之桃讨论李星旼新剧的预告。
卢米看到栾念走过来放水又走回去，又看了一眼孟清沅手机屏幕上那张脸，眉头动了一下。她站起来，拍了拍尚之桃的肩
“走，咱俩坐那边去。”
尚之桃一脸懵
“啊？为什么。”
“那边宽敞。”
尚之桃抱着手机跟她挪到旁边一排，坐下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孟清沅一个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旁边空出来一片。栾念坐在斜对面，端着咖啡，没看她，但也没看别处。
卢米靠在椅背上，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气氛不对吗。”
尚之桃眨眨眼
“什么气氛。”
“你没看见Luke刚才那个眼神。”
卢米偏头看她
“他不是去看水，他是去看她跟谁在聊。”
“聊李星旼啊。”
尚之桃说
“清沅喜欢他好多年了，我也喜欢。”
“你喜欢是你喜欢。”
卢米收回视线，喝了口水
“你往她手机上看的时候，没看Luke的脸色。他不是不乐意她聊，他是不乐意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的脸笑成那样。”
尚之桃张了张嘴，反应了半天，才小声说
“你是说他吃醋了？”
“他是应激了。”
“这么多年他身边没别人，她突然对着一个男的那么兴奋，他不习惯。”
“那清沅知道吗？”
“她。”
卢米笑了一声
“她根本没注意。她心思全在那个李星旼的舞台上了。”
正说着，孟清沅转过头，发现旁边空了，又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两个人，站起来走过来
“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卢米面不改色。
“这边宽敞。”
“哦。”
她坐下来，把手机又递过来
“你们再看看这场，这场是我最喜欢的。”
卢米接过来看了两眼，确实不错。尚之桃凑过来，三个人又聊了几句。孟清沅说着说着，余光瞥见斜对面那道视线，偏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栾念的目光。他端着咖啡，表情很淡，看着她，没说话。她冲他笑了一下，又转回去跟卢米她们继续聊。卢米把手机还给她，忽然开口
“Serena，你那个偶像，你跟他见过吗。
“没有。他演唱会我抢过票，没抢到。签售也没抽中过。就一次接机远远看了一眼。”
“那你喜欢这么多年，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孟清沅笑了笑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跟他没关系。他也不需要知道。我看着他那些作品，能让自己撑过一些难的时候，这就够了。”
卢米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我去买杯咖啡，你们坐。”
她走到栾念旁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Luke，你这样看一路，她未必发现。但你越看，自己越不痛快。”
栾念端着咖啡，偏头看她。
“她喜欢那个明星十年了。”
卢米说
“你有十年吗。”
内容太好啦，不够看，蹲蹲后续。
他没接话。卢米也没等他答，径直往咖啡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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