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渡清沅*老婆搭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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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念把托盘端出去，又回来拿车钥匙。经过床边的时候，她伸手拽住他袖口。

她仰着头，眼睛湿漉漉的，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鼻酸里缓过来，声音软得不像她平时说话的样子

他站住了，低头看她。她穿着睡衣趴在枕头上，头发乱蓬蓬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泛着光，整个人窝在那里，像一只没睡醒的猫。他看了两秒，喉结动了一下。

他别开眼，转身往外走

她笑了，撑着腰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慢得很，但嘴角翘着一直没落下来。十分钟后她套了件墨绿色针织衫，配了条米色直筒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那枚戒指明晃晃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没藏。出门的时候他站在玄关等她，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到公司楼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大堂。电梯还没到，旁边站着几个人，卢米也在。她手里拿着平板，眉头微微皱着，看见栾念，直接走了过来。

他站定，语气随意。

卢米翻了翻平板

卢米压低声音

栾念表情没什么变化

卢米摊了摊手。

栾念连停顿都没有，

卢米看着他，点了点头，嘴角有一点笑意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上下看了他一眼

栾念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开，随口回了一句

卢米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半步、正低头假装看手机的孟清沅。她挑了下眉，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上，孟清沅抬起头，看着电梯门上他的倒影。

她偏头看他

他也偏头，两个人隔着大半个电梯对视，

他收回视线，盯着电梯门

她没再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电梯到了十六楼，门开。他先出去，她跟在后面。大办公区里尚之桃已经到了，正在泡咖啡，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

然后她视线落在孟清沅手上。

尚之桃睁大了眼

办公区里几个人抬了抬头。孟清沅还没来得及开口，前面栾念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句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尚之桃凑过来，压低声音

孟清沅拍了拍她肩膀，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左手放在键盘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她余光看见卢米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她工位时停了一下，视线在她手上落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棋牌那个案子暂时被放到了一边。栾念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摞新的文件，往卢米桌上一搁

卢米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点头

尚之桃也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去整理资料。孟清沅拿起笔记本，跟着栾念进了那间玻璃办公室。门没关，百叶帘也没合。两个人坐在办公桌两边，一个看文件，一个记笔记，规规矩矩，和普通上下级没什么两样。

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她把简报调出来，推过去

栾念翻着简报，没说话。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了一下，抬眼

他看了她两秒，合上简报，往桌上一搁。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她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翻开笔记本开始写提纲。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声和翻页声。外面大办公区，尚之桃正对着电脑啃竞品资料，卢米在旁边给她讲框架。一切照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孟清沅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笔记本键盘上轻轻磕着，一声一声，很轻。

下午三点，一号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创意部、策略部、客户部的都有。栾念坐在主位，卢米在他左手边，孟清沅和尚之桃坐在靠后的位置。投影幕布上放着盛元的资料，栾念讲了十分钟框架，然后翻到一页，偏头看了孟清沅一眼。

会议室里几道目光同时转过来。孟清沅站起来，走到幕布前，接过遥控器。她今天穿的那件墨绿针织衫衬得皮肤很白，低马尾干净利落，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投影光里反了一下。她开口，声音清亮，不疾不徐，从蔚来的用户社区讲到理想的家庭场景定位，从小鹏的科技标签讲到盛元缺的那一环。讲了大概八分钟，条理清楚，数据扎实，最后落在“盛元需要做的是把技术语言翻译成用户故事”上，收得干脆。

栾念坐在下面，没说话。等她讲完，他只点了一下头

孟清沅坐回去。尚之桃在旁边悄悄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孟清沅笑了笑，低头继续记笔记。

但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交换了眼神。坐在斜对面的一个男文案，姓陈，翎美老人了，看了孟清沅一眼，又看了栾念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旁边策略部的一个女生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孟清沅余光看见了，没在意。

会议结束，人往外走。栾念先出去了，卢米跟着。孟清沅和尚之桃收拾东西落在后面。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前面两个女生的声音飘过来，不大，但刚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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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e不是说不让新人前三个月碰项目吗，怎么她才来第二天就上会了。”

“谁知道呢。你没看今天她手上多了个戒指吗。”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呗。”

尚之桃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孟清沅一眼。孟清沅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往前走。两个人回到工位，坐了一会儿，尚之桃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把手机推过来。

孟清沅低头。是一个微信群，群名叫“翎美摸鱼小分队”，二十几个人。她昨天被卢米拉进去的，一直没看过。最新几条消息正在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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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案：今天那个新人，Serena，什么来头？Luke不是自己定的规矩吗，三个月不让新人碰项目，她第二天就上会了。

策略部小林：我也想问。而且她手上那个戒指，你们看见了吗？铂金素圈，跟Luke那个一模一样。

客户部大周：卧槽？不会吧。

策略部小林：我不知道啊，我就说看起来像。

陈文案：Luke那戒指戴了好几天了，之前从来没戴过。你们谁见过他戴戒指？

客户部大周：没有。他来公司三年，手上一直空的。

美术组小赵：所以那个Serena是……

陈文案：别瞎猜，可能人家就是能力强。

策略部小林：能力强归能力强，规矩是规矩吧。尚之桃也是新人，人家怎么就在工位上啃资料，她就上会了？

尚之桃凑过来看，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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