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敬业营业

赵露思：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张凌赫：目视前方，语气如常

赵露思：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小失落

张凌赫：忽然偏头看她

赵露思没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是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假装低头整理裙摆，把发烫的指尖藏进袖子里

就在两人走出市集主街，往节目组安排的遮阳棚去时，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女人站在人群最外侧，举着手机，连续拍下十几张他们并排走路的照片

镜头对得很准，专挑两人手刚刚松开、表情还带着点不自知笑意的那几秒

她低头翻看照片，选中一张，发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配了三个字：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鸭舌帽女人收起手机，压低帽檐，转身隐进人群里，与此同时，远处正在做任务总结的张凌赫，忽然顿了一下，回头朝市集出口方向看去

赵露思：抬头

张凌赫：收回视线，神色如常

赵露思冲他皱了皱鼻子，没再追问

只有张凌赫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有人在看他们

他没再回头，只是在下台阶时，不动声色地往赵露思外侧挡了半个身位

遮阳棚下缓了十来分钟，赵露思补了层防晒，又灌了几口冰水，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正低头看手机，导演举着喇叭在远处喊

赵露思刚站起身，一抬头，张凌赫已经把手伸了过来，掌心朝上，安安静静地摊在她面前，也不说话

盯着那只手，又看看四周，小声

张凌赫：语气平平淡淡

赵露思：撇撇嘴，把手递过去

张凌赫：收拢手指，不紧不松地握住

赵露思想抽回来，又忍住了，他手掌还是温热的，甚至比刚才更热一点，她强迫自己别看交握的手，可走了没几步，他的手指忽然极轻地蹭了一下她手背，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故意的

赵露思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他，张凌赫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赵露思：憋了半天

张凌赫：偏头看她一眼

赵露思不说话了，她决定主动换个话题，不然这人的不要脸程度会随着太阳升高而暴涨！！！！！！！

正好前方飘来一阵糖炒栗子的焦甜香，她眼睛刷地亮了

她摸出手机就要上前扫码，步子还没迈出去，张凌赫已经松开了她的手，三步并两步走到栗子摊前，扫码、付款、接过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一袋栗子稳稳塞进她怀里，隔着一层纸袋，温度刚好，不烫手，暖得人心里发软

赵露思：抬头看他，有点急了

张凌赫：摆摆手

赵露思：小声嘟囔

赵露思没答，镜头正好扫过来，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她低头剥开一颗栗子，金黄的果肉冒热气，她吹了吹，鬼使神差地递到他嘴边

张凌赫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住那颗栗子，动作很轻，可她的指尖还是在他唇角擦了一下

温热的、带了点栗子香的呼吸拂过她手指

赵露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跳得又急又响。她飞快抽回手，转身假装看旁边小摊上摆的风铃，耳朵红得比刚剥的栗子壳还艳

赵露思：声音有点飘

张凌赫：喉结动了动，低声

赵露思差点把手里那袋栗子捏爆，她没敢回头，只听见他在身后很低很低地笑了一声，短促

就在她准备说点什么把这诡异的气氛打破时，主持人画外音从街尾喇叭里响起来

赵露思像抓住救命稻草，头也不回地往旁边饰品摊走

张凌赫：跟上去，手自然插兜

赵露思：装模作样地在摊位上翻翻拣拣

她一边说一边真认真找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压根没在看商品

张凌赫站在她右侧，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扫到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上，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也不是为了挑礼物

等他收回视线时，自己都愣了一瞬

摊位的另一头挂着一排细链首饰，一条粉色珍珠手链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珠子很小，颜色柔得发腻，和他平时给人那种清冷锐利的气质完全不搭，但他只看了两秒，就伸手拿了起来，放在掌心看

珍珠在太阳底下泛着温润的光

赵露思挑好一个黑色细绳挂坠，转头想跟他显摆

话到嘴边，整个人愣住了

张凌赫手里捏着那条粉色珍珠手链，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完成什么营业任务，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其中一颗珠子，像是在确认质感，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

赵露思：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

张凌赫：抬眼看她，语气很自然

赵露思怔住

张凌赫：把那条手链举到她手腕边比了比，没碰她皮肤，只隔着一层极薄的空气，像在量尺寸然后说

赵露思看着他低头比划的样子，太阳正好打在他鼻梁上，影子落在她腕间

赵露思：慌忙把手背到身后

张凌赫：慢慢直起身，把那条手链收进掌心

弹幕已经炸成一片，现场也有围观的小姑娘捂着嘴尖叫

赵露思：小声，像是最后的挣扎

张凌赫：看她，目光很深，声音放轻

赵露思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