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录制结束

赵露思私人公寓、深夜首播

录制结束当天晚上，全网首播

赵露思窝在自家那张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袋已经拆开的薯片，手边搁着杯奶茶，腿上搭了条毯子，整个人的状态介于“认真营业”和“随时睡着”之间

她咬着薯片，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的自己，越看越坐不住

赵露思：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碎碎念

她正自我检讨得起劲，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像中了邪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弹窗一条接一条往外冒，热搜提示不要钱似的往上刷，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她还没来得及解锁，经纪人的电话已经杀了进来

经纪人：嗓门大得赵露思差点把奶茶打翻

赵露思：把手机拿远半尺，揉了揉耳朵，语气淡定得很

她漫不经心地点开微博

下一秒，薯片停在嘴边，没嚼，眼睛一点点睁大

热搜前三死死焊在榜上，热度断层第一，甩第四名好几条街：

两小时，词条阅读破十亿，她微博粉丝直接暴涨五十万，数字还在往上跳。

赵露思：缓了缓，一脸懵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笑得快岔气

赵露思：扶额

她正懵着，微信顶部弹出一条新消息

张凌赫

只有四个字

赵露思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她舔了舔嘴唇，打字回过去

赵露思：满头问号，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张凌赫：也回语音，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赵露思：耳根一热，嘴硬

赵露思看着“省事双赢”四个字，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雀跃忽然被浇了一小瓢凉水

营业

对，营业

她回了一串“知道了知道了”，把手机丢到一旁。可过了几秒，又鬼使神差地捡回来，点开张凌赫的微博主页

头像是一张侧脸剪影，粉丝八千多万，她的手指在“关注”按钮上悬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几乎同一瞬间，系统通知弹出来：

张凌赫 已关注你，你们已成为互相关注的好友

五秒，双向关注，干净利落

赵露思怔怔地看着那条互相关注的提示，心情有些微妙

赵露思：把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往沙发里缩，声音闷闷的

没人知道，屏幕那一头

张凌赫坐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城市夜景铺在身后。他盯着手机上“互相关注”的页面，拇指轻轻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低头，笑了很久

多年悄悄关注，终于光明正大，躺进了彼此的列表里

他切回微信，打字

赵露思：秒回

张凌赫低笑

赵露思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跑到窗帘后面往楼下瞄

赵露思：压低声音，发语音

张凌赫：发来一张综艺截图，她瘫在沙发上的样子

赵露思：松口气，又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对面安静了几秒，赵露思以为自己把天聊死了，正想补个表情包缓解尴尬，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赵露思握着手机，动作顿住

她想起那次深夜临时直播，凌晨两点，素颜，黑眼圈快掉到下巴，整个直播间就四十来个人，她自嘲说“这个点还在看的都是真爱”，然后有个叫“人间观察员”的ID，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连着刷了三个火箭

她当时还对着镜头乐了好半天，说感谢老板，今晚夜宵您请了

赵露思：手指有些抖，慢慢打字

赵露思整个人从沙发滑到了地板上，毯子掉下去堆成一团，她也顾不上捡

赵露思：发语音，声音都劈了

张凌赫：回语音，声音低而稳

赵露思愣住

她记得，她那晚确实是播着播着觉得没意思，差一点就删了回放，结果三个火箭砸下来，她乐颠颠地多播了十几分钟

赵露思：小声，像在问他又像问自己

赵露思把脸埋进膝盖里，好半天才抬起头，回了一条文字消息：

赵露思：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赵露思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本来想回“切”，最后打出来却是三个字：

她把手机扣在地板上，仰面躺平，看着天花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过了几秒，手机又亮了一下

赵露思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贴在地板上降温，最后没忍住，发过去一个小狗盖被子的表情包，跟了一句：

张凌赫公寓，深夜

张凌赫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眉眼被照得格外清晰，他点开那个小狗盖被子的表情包，看了两遍，又切回相册，翻出当年她深夜直播的截图

图里她素颜，困得直打哈欠，还对着镜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把手机按灭，躺平，拉过被子蒙住脸，低低地笑出了声

过了两分钟，他又摸起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给最新那条“半张脸素颜照”点了个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