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哦”了一声
白鹤赶紧摆手

属下可没这么说!是外面那些人说的!

属下觉得他们都是胡说八道,上仙您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没遇到那个人
白鹤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打了个寒颤,生怕沧月发怒
但沧月没有发怒,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我不需要那个人

白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跟在沧月身边千年,知道这位上仙的性子,她认定的事情,九头龙都拉不回来

那…上仙,桂花糕您记得吃,属下先告退了
白鹤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沧月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矮几上那包桂花糕
她伸手拆开油纸,取出一块,咬了一口
甜,很甜,甜得她有些不习惯
她千年辟谷,早已不食人间烟火,偶尔白鹤带些零嘴回来,她也只是看看,从不入口
今日却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那甜味在舌尖化开,竟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人喂她吃过什么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沧月放下桂花糕,伸手按了按眉心
那枚朱砂印记又隐隐发热了,这几日越发频繁
她曾问过天界的医仙,医仙只说这是先天印记,并无大碍
但她总觉得,这印记在提醒她什么
她站起身来,走出寝殿,沿着白玉阶一路向下
天界的夜晚与白昼并无区别,琉璃穹顶上的银辉永远明亮,照得整个世界都清清冷冷的
她走过一座座宫殿,偶尔遇到巡夜的天兵,对方都会停下来行礼,然后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她的冷气冻伤
沧月也不在意,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千年来都是如此,她早已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走到天界边缘的观云台,这里可以俯瞰人间
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人间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萤火
沧月站在观云台上,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
那些人间的凡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是围坐在桌前吃饭,还是与心爱之人并肩散步?
他们会有烦恼吗?会有欢喜吗?
会像她一样,站在高处,看着别人的热闹,却觉得自己与这一切都无关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站在这观云台上,看着人间的灯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那寂寞很轻,轻得像一缕烟,却怎么也散不去
沧月站了很久,直到观云台上起了风,吹动她的衣袂和长发,她才转身,准备回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云海之下,有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极快,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沧月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异样
她停下脚步,重新看向云海之下,却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翻涌的云海,和人间星星点点的灯火
沧月皱了皱眉,没有多想,转身离去
而此刻,在魔界的边缘,灵汐正站在一处悬崖上,看着天界的方向
她左眼角下的火焰印记还在隐隐发烫,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到底怎么回事……

她低声嘟囔着,抬手摸了摸那印记
怎么今天一直烫个不停?

她想了想,决定去找夜阑问问,那个总是神神秘秘的军师,或许知道些什么
灵汐转身,赤红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暗红色的天际线上
天界与魔界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有些东西,是连天堑都挡不住的1
这情绪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越看越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