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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点

暗河:风渡尘缘

林纾瑶蹙着眉。:“我自然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整座天启,都处在国师大龙象力的探察之下。”

  苏昌河听得眉眼弯弯,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将她托了起来。他走向床榻,坐于床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随即抬手,轻轻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中。

  “这些我全都清楚。”他的声音落在她的发顶,“你怕是没有仔细研读你师父留下的功法,里面记着一门万籁同归术,施展开来,旁人根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方才你踏进内室之前,可曾感应到我半分气息?”

  林纾瑶回想,方才一路归来,周遭安安静静,确实没有任何气息。

  他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低声道:“放宽心。我在王府布下了探子,早已知晓萧若风这几日都要在北城外练兵。我今日过来,不过是太想你了。”

  林纾瑶闻言无语。:“你竟还在王府里安插了探子?”

  苏昌河神色坦然:“她尚未出过任务,本事却学得不少。你把她调到你身侧伺候,也好陪你解解闷。你放心,她的身份我处理干净了,也绝不会背叛。”

  心底却暗自补了一句——因为下了禁制奇毒。

  “你想往我这放探子。”

  他笑一声,语气里带上几分委屈:“我真冤枉,我是真心惦记你,你瞧瞧你身边,个个都如同木头桩子一般守着规矩,难道你就不会觉得烦闷吗?”

  想了一会她道:“她叫什么。”

  他唇角扬起笑意:“慕青烬。在府内改姓沐,三点水的沐,如今就在内院花房,照料你那些花草。”

  “你改日借口去花房看花,顺势把她调到身边便是,不会显得突兀。”

  林纾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衣料,忽地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苏昌河抚在她发间的手指倏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似生怕她下一句便是断了联系:“什么?”

  她趴在他肩膀上,声音轻缓。

  “前阵子听雷梦杀说,影宗麾下设有三族——苏家、谢家、慕家。”她微微仰起脸,目光清明地望进他眼底,一字一顿,“跟暗河一样。”

  苏昌河望着她的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瞳清亮如星,眸光潋滟。

  可这话刚落进耳中让他回了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

  “暗河,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在野能灭豪门大派。原来如此。”

  林纾瑶略一沉吟,缓缓开口:

  “我先前以为,暗河与影宗皆归萧家直管。可后来细想,暗河应当是归影宗掌管的。否则单凭影宗,萧若风不至于那般忌惮易卜——况且雷梦杀曾提过,影宗一直有苏、谢、慕这几族。开国之初,或许还归萧氏统辖,可到了易卜这一代,绝不可能。暗河多半是影宗专为萧氏私下效力而设的,属于那三族之下的分支。你觉得呢?”

  苏昌河抱着她,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过她的青丝,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依我看,你猜得八九不离十。否则当年青王遣暗河刺杀百里洛陈一事,根本说不通——倘若暗河直属萧家皇室管辖,朝堂政令统一,不会一边受密令保人,一边又接下青王的杀单。唯有受影宗管束,才会生出这般矛盾。”

  屋内未点灯烛,唯有窗棂外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将两人的轮廓在昏暗中勾勒得影影绰绰。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舒缓,嗓音低沉:“等下我去影宗探探,我们一起去。”

  林纾瑶静静地看着他。

  苏昌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了?”

  林纾瑶眉头微蹙:“你就不能安分些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向后倒去。她坐在他身上,他则仰面躺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漾开浅浅笑意:“那一会我把万籁同归术的法门告诉你,你好好练。等你练好了,咱们在一同前去。这般一来,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悄悄溜出去走走,怎么样?”

  说完,他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林纾瑶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

  “我怕练不好,反倒连累了你。”

  苏昌河的手指穿进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柔梳理。

  “怎么会?我的纾瑶这般聪明,哪里会练不好。你近来内力与灵力可有好好修习?”

  林纾瑶闷声回道:“你次次都要问我这个。”

  “天启城很危险,我怕萧若风的政敌伤害你。”

  他放软语调,带着淡淡的蛊惑

  “要不你跟我走吧,就今夜,等到旁人察觉之时,我们早已远走高飞。好不好?”

  她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那我的父母呢?倘若我一走,他们留在天启,该如何自处?”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鸷,片刻,就将心底翻涌的躁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他抬手,缓缓摩挲过她的脸颊,语气重新柔和下来:

  “也罢。我回去翻翻师父留下的典籍,看看有没有什么方子,能叫人看上去体弱多病,瞒过国师与药王谷的人。到时你便以染了时令寒疾为由,去豫州养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几分:

  “之后再徐徐谋划假死脱身。若是这条路走不通——便再等几年,等我手里的筹码再多一些。“

  说到此处,他忽然沉默了片刻。

  月色照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叫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纾瑶。“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夜风里,“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这几个月每天都像被火烤着,总是想他们在做什么或者要做什么,想着想着,杀心就起来了,那股火没处烧,便全灌进了经脉里,运气都比从前快了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