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机械厂,地下二层。
这里原本是废弃的防空洞,此刻却被改造成了最高级别的无尘车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恒温恒湿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知夏站在巨大的装配台前,眉头紧锁。
在她面前,摆放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加急电报,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ASML公司暂停对华出口所有精密光学组件,即刻生效。】**
“他们动手了。”
林知夏将电报扔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站在她身后的李国栋气得胡子都在抖:“这群洋鬼子!这是赤裸裸的霸权主义!没有他们的镜头,我们的光刻机就是一堆废铁!这项目……难道要停?”
“停?”林知夏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那台正在运转的T-800万能加工中心,“李老,您觉得彼得洛夫同志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吗?”
她走到装配台前,指着那台尚未完工的光刻机原型机。
“光刻机的核心是什么?是光源,是工件台,还有——镜头。”
林知夏拿起一块普通的玻璃毛坯,在手中掂了掂。
“西方人以为卡住了镜头,就能卡住我们的脖子。但他们忘了,光学技术,本质上也是数学和机械的极致。”
“系统,”林知夏在意识中低吼,“兑换‘极紫外光刻物镜系统’设计方案。”
**【警告:该方案涉及极高难度的非球面磨削技术,当前设备精度不足。】**
**【替代方案:解锁‘浸没式深紫外光刻镜头’组立技术,并附带‘离子束修形’工艺。】**
“兑换。”
海量的数据瞬间涌入林知夏的脑海。
那是数以万计的光路计算公式,是每一片镜片的曲率、厚度、折射率的完美参数。
“大山!”林知夏喊道。
“在!”赵大山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扳手。
“把车间里那台老式的精密磨床拆了,我要改装。”林知夏语速极快,“还有,去把厂里那几块库存的‘重火石玻璃’全部搬过来。那是当年苏联人留下的宝贝,一直没舍得用。”
“重火石玻璃?”赵大山一愣,“厂长,那可是做望远镜的料,死贵死贵的,而且硬得像石头,根本磨不动啊!”
“磨不动也要磨。”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今天起,我们不仅要造机器,还要造眼睛。一双能看透纳米世界的眼睛。”
接下来的三天,红星机械厂进入了疯魔状态。
林知夏把自己关在车间里,饿了就啃馒头,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她利用T-800加工中心那恐怖的纳米级精度,配合自己编写的算法,硬生生将那台老式磨床改装成了“离子束修形机”。
这是一种通过离子束轰击玻璃表面,以此去除材料的黑科技。它不需要接触镜片,就能把镜片修整到原子级别的平整度。
第三天深夜。
“滋——”
离子束喷头缓缓移开。
林知夏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第一片透镜。
这是一片直径30厘米的凹透镜,通体晶莹剔透,但在灯光下,却看不到任何反光。
因为它太平了。平到光线照上去,几乎不会发生漫反射。
李国栋凑过来,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手都在抖:“这……这面型精度……PV值小于0.01波长?林厂长,这是人造出来的?这不是魔法吗?”
“这是工业。”林知夏淡淡地说,“李老,组装吧。”
七天。
仅仅七天时间。
一套由12片透镜组成的复杂物镜系统,在红星厂的地下车间里诞生了。
当最后一道光圈校准完成时,整个车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车间的大门被推开。
王德发带着一群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胸前挂着ASML的工牌。
“林小姐,”那老外操着生硬的中文,傲慢地扬起下巴,“我是ASML的亚太区代表。听说你们在试图制造光刻机?我劝你立刻停止。没有我们的镜头,你们是在浪费时间。现在投降,我们可以收购你们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装配台上那台已经组装完毕的光刻机,以及那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镜头组。
老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快步冲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干涉仪,对着镜头测了一下。
“滴——”
仪器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数据。
**【PASS(合格)】**
老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蔡司都做不到的工艺……你们怎么做到的?”
林知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你的老板,”林知夏的声音冰冷如刀,“从今天起,红星厂的光刻机,不再需要西方的任何一颗螺丝钉。”
“还有,”她指了指大门,“滚出去。”
老外狼狈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德发愣在原地,看着林知夏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李国栋哈哈大笑,拍着林知夏的肩膀:“好!好!好!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解气!”
林知夏没有笑。
她看着那台闪烁着指示灯的光刻机,心中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镜头解决了,接下来是光源。
而光源的背后,是更庞大的物理学大厦。
“系统,”林知夏在心中默念,“解锁下一阶段任务。”
**【主线任务更新:点亮第一束极紫外光。】**
**【目标:在30天内,制造出功率达250W的CO2激光器驱动锡滴靶光源。】**
**【奖励:解锁“7nm制程工艺包”。】**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西方的封锁,锁不住东方的黎明。
既然你们想断供,那我就把整个产业链,都在中国重新种一遍。
“大山,”林知夏转过身,目光灼灼,“准备接收新设备。我们要玩个更大的。”
车间外,风雪初歇。
一颗属于中国芯片工业的种子,已经在冰封的冻土下,悄然破土。1
这文笔真的太上头了,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