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戛然而止让整个病房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而毕柠柠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彻底呆住
“啊？哥，你是不是跟盛医生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误会，毕小姐，你跟你哥哥走吧，我继续忙了。”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渐远去，毕雯珺站在原地，盯着盛晚榆消失的方向，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
（拽了拽他的袖子）“哥！你说句话啊！盛医生都走了！”
下一秒，毕雯珺猛地转身看向走廊空荡荡的尽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大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推着器械车的护工、举着输液瓶的家属、匆匆走过的医生，毕雯珺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在电梯口看见她
盛晚榆正按着电梯按钮，侧脸安静得像一帧定格的旧照片
（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喊出声）“盛晚榆！”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盛晚榆按电梯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电梯门"叮"地打开，她迈步走进去。
（背对着他，声音轻而清晰）“抱歉，你认错人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把她平静的侧脸一点一点收窄成一条线，最后彻底关闭，楼层数字开始跳动：3、2、1
毕雯珺站在电梯门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门板，闭了闭眼。
身后传来毕柠柠一瘸一拐追上来的声音。
（气喘吁吁）“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毕雯珺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妹妹写满好奇的脸，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广播都播完了一轮专家门诊信息
“……不是同学。”
“啊？”
（避开她的视线，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是前女友。”
“？”
“哥，你骗我的吧？”
（轻轻吸了口气）“…不是前女友，是我单方面喜欢过的人。”
那她呢？
（声音更低了）“她不知道，高三毕业那天，我想跟她表白，但走到她教室门口的时候，看见她跟另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出来，我就……没进去”
（张了张嘴）“…你就放弃了？”
那年盛夏，蝉鸣聒噪，教室里风扇吱呀吱呀地转，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还有三天。
———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十七岁的盛晚榆扎着最普通的马尾辫，戴着圆框眼镜，校服袖口微微发白。她低头在一张粉色的信纸上写着什么，写到一半又撕下来揉成团塞进抽屉。
最上面一本物理练习册，封面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盛晚榆"
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女生趴在窗边往外看，压低声音尖叫。
女生甲：“来了来了！毕雯珺从办公室出来了！”
女生乙（捂脸）“他今天穿白衬衫好好看啊……他刚才是不是往我们班看了一眼？”
女生丙：“别做梦了，他看的是走廊那边的光荣榜。”
盛晚榆手里的笔顿了顿，没抬头，耳朵却悄悄红了，她用余光瞥向窗外，一个瘦高的男生正从走廊经过，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一角，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他手里抱着一摞试卷，经过七班窗口时脚步微微放慢了一瞬，视线似乎朝后排某个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
（心脏狂跳，赶紧埋头假装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榆，你看见没？毕雯珺刚才好像往咱班看你了！”
（脸腾地红了）“你别瞎说……他看的是后面黑板报。”
“黑板报在你头顶上啊姐姐！你刚才还缩着脖子，他看的明明就是你那个方向！”
（把草稿纸盖在脸上）求你了别说了……
后门传来脚步声，一个男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直接放在盛晚榆桌上。
（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冰水）“喏，帮你带的，这么热的天你也不去小卖部，脸都热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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