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温烫

谢烬还未从方才的心魔中完全回神，胸口起伏剧烈，双臂却依旧将苏雪辞紧紧锁在怀中。

帐外月色正浓，炭火明明灭灭，映得两人身影在锦帐上轻轻晃动。

苏雪辞靠在他肩头，刚要开口安抚，便见他缓缓抬手。

谢烬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透着不容推开的力道。他五指微张，从她腰侧慢慢向上移，最终停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之上，隔着一层轻薄衣料，轻轻按了下去。

苏雪辞浑身骤然一僵，呼吸险些停住。

那一下并不重，却像是有一团温热的火，从他掌心直直烧进她的骨血里。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身体微微后缩，可腰背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退无可退。

“谢烬……”她声音发颤，眼睫簌簌落下。

谢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指尖缓慢收紧，将那处衣料揉出浅浅褶皱。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贪恋，有怕失去的惶恐，也有近乎偏执的占有。

“这里。”他嗓音低哑，指腹轻轻摩挲，“有没有过我的痕迹？”

苏雪辞心口一紧，猛地抬眸看向他。

他这话问得奇怪，像是在问前世，又像是在问今生。

帐内安静得只剩炭火噼啪声。

谢烬却忽然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手臂一点点收拢，把她抱得更紧。掌下依旧按着她的小腹，动作从先前的强势，渐渐变成了近乎虔诚的守护。

“雪辞。”他埋在她颈间，声音发闷，“若是前世我能早一点护住你，若是这里曾有过我们的孩子……你会不会，就不会那样恨我？”

苏雪辞怔住。

她从未想过，他心底竟藏着这样的妄念。

指尖缓缓松开他的衣袍，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黑发。

“谢烬。”她轻声说，“前世的遗憾，不必再带到今生。”

谢烬身体一颤，掌下力道却更稳。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呼吸灼热地洒在她的衣料之上。

“我知道。”他低哑地说，“可我还是想确认。”

苏雪辞心口酸涩，不再推开他。

她静静地让他按着，让他掌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窗外风雪又起，月色却温柔了许多。

谢烬的手掌终于缓缓收紧，像是要将她的今生，连同前世所有未说出口的遗憾，一并按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