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底缠思

锦帐垂落，将屋内融融炭火的光隔出一层朦胧柔光。

方才那道淡红齿痕还留在苏雪辞的肩颈，温热的呼吸反复拂过那片肌肤。谢烬将她圈在怀中，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臂横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转她的侧脸，不让她避开自己的目光。

苏雪辞浑身微颤，长发散乱地铺散在锦被之上，呼吸乱得不成章法。方才那一下轻咬留下的余麻还萦绕在皮肉之间，心口又酸又烫。

“雪辞。”谢烬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耳畔，“看着我。”

苏雪辞眼睫簌簌颤动，缓缓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意，混杂着前世积压多年的执念，此刻尽数倾泻在她身上。

从前身为师徒，他连这般近的对视都不敢奢求。而今得偿所愿，他贪恋她每一寸模样，贪恋她的呼吸，贪恋她此刻流露的脆弱。

他微微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没有急着再落下吻，只是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

“前世我无数次幻想过此刻。”谢烬低声呢喃，手掌缓缓抚过她的腰侧，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推开的占有，“幻想过能这样抱着你，不必顾忌礼法，不必忌惮身份。”

苏雪辞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袍，指节微微泛白。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

“谢烬，”她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你别这般……”

话还未说完，谢烬再次低头，唇瓣落在她方才留有齿痕的肩颈处。这一回不再是浅浅的轻咬，而是温柔辗转的厮磨，带着缱绻的缱绻，像是要把所有思念，都烙印在她的肌肤之上。

苏雪辞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他怀中靠得更紧。

帐外竹影摇晃，炭火噼啪作响，隔绝了外面漫天霜雪。世间万物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帐幔之内，只剩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

谢烬缓缓抬起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漫开柔软的笑意。

“怎么，怕了？”

苏雪辞脸颊滚烫，别开视线，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扳了回来。

“我不是怕。”她低声辩解，心跳砰砰撞着胸腔，“只是……太过不真实。”

谢烬轻笑，气息拂过她的唇畔。

“那我便多让你感受几分。”

他缓缓俯首，吻落向她的唇。

锦帐沉沉，夜色漫过竹舍，霜雪依旧落满山间，可帐底的温情，却胜过世间万千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