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后上朝，满朝文武的血压集体飙升

第二天一早，谢予辞是被裴烬临走前的动静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看见裴烬正坐在床沿系腰带，动作轻手轻脚的，显然不想吵醒他。

“几点了？”

裴烬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卯时了。你继续睡。”

谢予辞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揉着眼睛：“卯时上朝是吧？”

“是。”

“那我也去。”

裴烬转过身看着他：“……你去干什么？”

“上朝啊。我现在是皇后了，陪皇帝上朝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谢予辞掀开被子下床，“等等我，我换件衣裳就好。”

裴烬看着他光脚踩在地上翻箱倒柜找衣服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他说过“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句话，现在收回来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谢予辞找了半天，在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玄色绣金线的袍子，穿上之后照了照铜镜，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地点了点头：“走。”

裴烬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推开了门。谢予辞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穿过晨雾未散的宫道长廊。路过的宫人们看见皇帝身旁走着皇后，齐刷刷低头行礼，等人走远了才敢抬头交换眼神——皇后今天也要去上朝吗？

消息比他们本人走得还快。等谢予辞跟着裴烬踏上太和殿的台阶时，里面的大臣们已经炸开了锅。几个老臣挤在殿门口往里张望，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蜜蜂。

“听说了吗？皇后今天要来上朝！”

“男子为后已经够离谱了，怎么还能上朝？！”

“祖制从未有过皇后上朝的先例……”

谢予辞迈进殿门的时候，满殿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那些目光里有震惊的、有困惑的、有愤愤不平的，还有几个年轻官员偷偷捂着嘴笑，又赶紧装作咳嗽。

谢予辞面不改色地走到裴烬的龙椅旁边，站定。他没坐下，就那么站在裴烬右后侧半步的位置，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裴烬落座之后也没看他，只淡淡开口：“开始吧。”

百官行礼。然后开始议事。

前面几件事都很正常，秋粮入库的进度、黄河堤坝的修缮、边关的军报。谢予辞站在旁边听着，尽量让自己别打哈欠。他发现自己站着上朝比坐着听困得慢一些，可能是因为得保持平衡，注意力反而集中了。

然后周廷章出列了。礼部尚书大人自从册封大典之后就憋着一口气，这几天估计一直在找机会发难。他捧着笏板站到中间，清了清嗓子：“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裴烬抬了抬眼：“说。”

“皇后今日立于朝堂之上，不知是以何等身份参与议事？”周廷章的声音洪亮，显然是怕有人听不见，“臣查阅本朝典制，历任皇后从未有临朝听政之例。皇后若列席于此，于礼不合。”

殿里安静了。众大臣的目光在周廷章和谢予辞之间来回转，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谢予辞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周大人，您说皇后不能上朝——那我问您，我今天是来议事的吗？”

周廷章愣了一下：“那您是——”

“我是来听着的。站着听，不说话，不影响诸位大人议事。”谢予辞弯了弯嘴角，“周大人您刚才念了一长串典制祖训，我全听着呢，一个字都没插嘴。您接着说您的，就当我不存在。”

周廷章的脸色变了几变，想再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理的突破口——人家确实没说话、没干扰议事、没扰乱朝堂秩序，就安安静静站着。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站着就参他一本“站着不合规矩”吧。

但周廷章不肯罢休，他话锋一转：“皇后既然站在朝堂之上，便代表皇室体面。臣听闻皇后近日在宫中设棋牌之戏，引嫔妃宫女终日围坐玩乐，荒废时日，甚至还在宫外开设所谓‘麻将馆’以博钱财。此事——有损皇家体面！”

殿里的气氛又紧了一分。这回不只是周廷章，另外几个老臣也跟着点头附和：“陛下，宫中当以礼法教化为先，岂可纵容此类玩乐之风？”

谢予辞看了裴烬一眼。裴烬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但谢予辞注意到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在等谢予辞自己回话的暗号。

谢予辞往殿中走了两步，看着周廷章：“周大人，您说的棋牌之戏，是不是指麻将？”

“正是！”

“那您打过吗？”

周廷章噎了一下：“……老夫乃朝廷命官，岂会沾染此类市井游戏！”

“那您怎么知道它是‘荒废时日’的？”谢予辞不紧不慢地接话，“您没玩过、没了解过、甚至连规则都不知道，就断定它是坏的。那周大人，您批折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没看内容就盖章？”

周廷章的胡子颤了一下：“老夫并非——”

“您别急着否认。”谢予辞笑了笑，“麻将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动脑子的游戏。算牌、记牌、揣摩对手的心思，每一步都考验人的判断力。比某些大臣在朝堂上念了三页纸没有一句有用的话强多了。”

角落里有个年轻官员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赶紧低头捂住嘴。

周廷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在狡辩！”

“我是不是狡辩，您去醉仙楼旁边的麻将馆坐半个时辰就知道了。”谢予辞面不改色，“但有一点我得提醒您——那地方一两银子半个时辰，您要是舍不得花钱，来宫里找我，我免费教您打一局。”

殿里终于有人笑出了声。周廷章站在原地气得发抖，转头看向裴烬：“陛下！您看看——这就是您立的皇后！在朝堂之上跟臣子耍嘴皮子，成何体统！”

裴烬放下手里的朱笔，抬起眼看了周廷章片刻。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表态。

“周爱卿。”裴烬的声音不高不低，“朕昨天批了三本折子，跟你有关。”

周廷章愣住：“……折子？”

“一本参你府上占了半条巷子扩建花园，一本举报你小舅子在外打着你的旗号收商户好处，还有一本——你上个月领了修黄河堤坝的督办差事，人没到过坝上一回。”裴烬把三本折子摞起来放在案角，“这三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朕解释？”

周廷章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灰白色，整个人的气焰像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他张着嘴，手里的笏板微微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烬把折子轻轻推了推：“这几件事朕给你一个月时间进行整改，退朝吧。”

百官往外退的时候，谢予辞跟在裴烬身边走下台阶，压低声音：“陛下，您那三本折子真的假的？”

“真的。朕收集了大半个月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裴烬侧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有用就拿出来了。”

谢予辞忽然有点感动。这人为了给他解围，连压箱底的折子都翻出来了。他正想道个谢，裴烬又补了一句：“不过麻将那事，你确实得收敛一些。朕听说你现在整天泡在棋牌室里，连午膳都是在牌桌上吃的。”

“那是应酬。嫔妃们都要跟我打好关系，我总不能不陪。”

“陪到半夜？”

“那是夜场。”

裴烬看了他一眼，最终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谢予辞走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穿过宫道，深秋的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身后的太和殿前还站着几个没走远的老臣，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

菜包在谢予辞脑子里报了一串数据：“宿主！今日朝会新增震惊值：满朝文武共计两千余点，周廷章单体45点——他在被连参三本时的表情堪称精彩。另外裴烬替你出头的场景新增额外震惊值约三百点——满殿大臣都没料到皇帝会亲自下场帮你怼人。”

谢予辞压低声音：“总数值现在多少了？”

“十五万八千余。宿主，照这个速度，您离一亿震惊值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您已经成功让大昭朝的朝堂变成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地方。”

谢予辞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秋的天蓝得透亮。他走快了两步跟上裴烬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回去得赶紧让谢予安开第三家麻将分店，顺便把炸鸡套餐也跟上——后宫能搞的副业，一样都不能落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