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

训练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作用吧，只能说是小有成效，只能说现在勉强有了自保的能力。祝卿安都快要郁闷死了。

每天都要跟那些长老打交道，要维持着神女的风范，要装的端庄。每天晚上还要偷偷摸摸的训练，跟做贼似的。一个月了！成效还就那么点，这换是谁都得郁闷吧。

“系统我想申请换个外挂。”

「宿主，你不要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还得从祝卿安是决定锻炼这具身体时说起。毕竟这具身体是真的很脆弱，如果没个防身的手段与后手，她是真的很容易挂在去大赛之前。所以当时系统给了她一次抽奖的机会。可以抽中任何技能。他的原话是宿主，你真的太脆了，如果我不给你开一点小挂的话我们的任务得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祝卿安的心路历程:这人工智障又开始了→诶，有外挂→巴拉巴拉说啥呢？这么大一堆。

系统:6

“那我能自选技能吗？我想要原神中恭听太阳的轰鸣，那个实在不行群星寂灭也很好的。”

「宿主请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抽吧，至于能不能抽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被大运撞过的运气，又何尝不是一种好运气呢？)

“六道循回，算了吧，系统我要申请未成年人退款”‘这人工智障就没有好东西。’

「^⎚‸⎚^宿主，请不要无理取闹，天意如此，本来你的身体也不适合正面对抗刺客也挺好的，加油练，本系统相信你哦。不过还请谨慎使用此技能，副作用还是挺大的。」

“呵🙃，需要你提醒我难道不知道吗？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未成年人退款？”‘再也不相信一个人工智障了。’

但也还是有好消息的。上次在星痕阁还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创世之初不只有创世神一个神明，还有一位没有详细的记录，但应该是创世的反面——毁灭，这就有意思了。现在创世神消失已久，七神使接管了整个世界的运作，原初天使也开始销声匿迹，基本没有怎么露过面了。记载中唯一露过面的原初天使派厄斯也是让雷王星归属神使后面就再无记载了。在结合系统当时给的她讲的故事(祝卿安强制要求备注:实际上是系统哭着闹着要讲的，我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会听睡前故事)

"神座空悬之日，七道影子接过了权杖，却无人知晓那权杖早已生了锈。天使之羽曾覆四方，如今只剩两片残翼在风中低语。守望之星的火熄了，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被从根上蛀空的——骑士们饮下的诅咒没有来由，就像黄昏没有来由地降临，他们只是……一天比一天更像自己的墓碑。"

“系统，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你说其实创世神并不是消失，而是死亡或者消散呢？”

「嗯……这个得靠宿主自己的猜测与推断，如果是由我说出来的，那岂不是很没意思啊。不过宿主可以考虑去涅克罗曼特（Necromant）看看，超能研究所最近在那里搞了一些很新奇的东西叫什么‘重生’？，宿主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如果宿主能成功离开玉衡天，系统将奖励给宿主一颗生命之种哦——能修复宿主体质的脆弱，大概能提升到比普通人脆的程度，但肯定会比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好很多哟。人家看好你哦，宿主。」

“你觉得那群长老会放我离开吗？”

「那就是宿主自己需要思考的问题了，不过宿主可以悄悄走啊，我会造一个虚影维持之着你还在玉衡天的假象。」

祝卿安抬头看着那天空，极深的紫灰色到银白色的渐变，天幕上织着极细的银线，像血管也像河流，缓慢流动。没有太阳，但光是有的，从星轨里渗出来，均匀、冷淡、不偏不倚地落在每一寸地面上。星轨在天幕上慢慢流动，万年不成变动。

“哎，我也想走啊，但是我好像并没有飞船那些能够让我离开的东西啊，不知道万能的系统有没有呢？”祝卿安笑的狡黠

「见过坑爹坑妈的，第一次见坑系统的。宿主大人，你有时候真的很不要脸呢。」尽管只能听到电子音，但从语气能听出来，系统确实很无语了。

“脸那是何物啊？朕好像从来都没有过。”

「(ᯣ_ᯣ)6，7个系统时后，看守你的守卫会有一个换人的间隙。银月庭平常人迹罕至，没什么人去，我在那里给你放了一艘飞船。 哎，谁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个宿主呢。」

七个系统时啊。

祝卿安坐在净灵台偏殿的玉床上，听着系统报时，面无表情地换衣服。

那件衣服是执事长老三天前亲自送来的——"神女大人，这是按您的尺寸新制的"。她当时接过，微笑着说了句"有劳"，然后关上门就把那玩意儿扔在了矮柜上，碰都没碰。白的跟奔丧似的，谁想穿啊？大好年华，全穿这像丧服的衣裙去了。

现在祝卿安把它拎起来，抖开。

月白色的底，面料是玉衡天特有的冰蚕丝，薄但垂感极好，像一捧凝固的水。剪裁上是欧洲中世纪圣女那一套的轮廓——高领、收腰、宽袖、长裙拖地——但细节改成了中式的：领口是交领右衽，用扣子一粒一粒盘上去；腰间束了条天青色的玉带，坠着银线流苏；袖口收成了箭袖的变体，外面再罩一层蝉翼纱的广袖，走路时纱会飘，但里面那层收口不会碍事——方便她藏匕首。

匕首别在左臂内侧的袖袋里。精巧的，小臂长，刃口朝内。抽出来只要半秒。

她对着那面嵌在墙里的镜子照了照。

还行。端庄、肃穆、不染尘埃。就是脸上少了点表情——祝卿安对着镜子练习了三遍"神女的微笑"，因为觉得自己笑得像面具，很假，遂放弃。

“系统，几点了？”

「还有半个系统时。宿主，你确定要穿成这样走？你跑起来的时候裙子会绊住你的腿哦。」

“跑？我为什么要跑？”

「……你偷溜出去诶，不该是翻墙跳窗踩点跑路一气呵成吗？」

“我是神女，神女在夜间走走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跑？”祝卿安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

「……你这人真的……」

“而且——”祝卿安低头看了看裙摆，“绊住了就把它割掉就好了呀。反正没人看。”

「……宿主你果然端装不过三秒。」

祝卿安出门的时候，刚好赶上换岗的间隙。

银月庭在玉衡天的最西端，需要穿过三条长长的柱廊。她走得很慢——不是装的，是这具身体真的走不快啊。但好在祝卿安的姿态无可挑剔：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路上遇到了一次执事长老。

他从另一条廊道拐出来，看到祝卿安，愣了一下，随即躬身：“神女大人？”

她停下。微笑。

“长老。”

“您这是……”

“去银月庭。”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花园走走"。“星轨近日有异动，我想去看看。”

执事长老犹豫了一下。银月庭是禁地——倒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而是因为那里"没什么"。一片空旷的玉石广场，对着星穹最开阔的角度，除了看星星什么也干不了。按理说神女想去就去，但……

“需要老朽陪同吗？”

“不必。”祝卿安微笑更深了一点。“长老繁忙怎好随意麻烦。”

长老看了看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新制的礼服——端庄、肃穆、无可挑剔。一个神女想在黄昏时分独自去西边的广场看星星，这有什么问题？

“……是。老朽告退。”

他走了。

祝卿安脸上的笑容在他转身的瞬间收回。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会再坚持一下呢。”

「演技不错嘛，宿主。」系统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欣赏。「刚才那个笑，人家差点信了呢。」

“闭嘴。继续报时。”

「还有一刻钟到你到银月庭。」

银月庭。

终于走到了，拖这具身体的福，差点没累死我。

和想象的一样——空。极大的一片玉石广场，地面比别处更光滑，几乎能照出人影。四面没有墙，只有柱子，极粗的墨玉柱，间隔很远，像某种巨兽的肋骨撑起这片空间。头顶就是星穹，紫灰色到银白色的渐变，星轨在天幕上慢慢流动。

风从这里灌进来。凉的，带着檀香和那丝说不清的甜腥味。她的广袖被风吹起来，蝉翼纱飘得像一层雾。

祝卿安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

什么也没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荒凉一片。

“系统我飞船呢？”

「正下方。」

祝卿安低头。脚下的玉石地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银月庭的地面下方是空的，宿主。飞船停在地底，入口在你正前方三步的位置——看到那块颜色略深的玉板了吗？踩下去。」

祝卿安走过去，低头看。确实有一块玉板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踩上去。

"咔"——一声极轻的机械响。地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缓缓向两侧滑开。冷白色的灯光从下面透上来，照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请。」系统语气突然正经了一秒。

祝卿安提起裙摆——不是优雅地拎起来，是像拎着裤腿过河一样直接攥了一把布料——然后走下去。

阶梯不长，大概二十级。底部是一间不大的舱室，正中央停着一艘飞船。

不大。最多坐两个人。流线型的机身，外壳是哑光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很低调——如果忽略它引擎盖上那圈暗金色的纹路的话。那些纹路像星轨，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小型单人跃迁艇，型号'影梭-7'。速度快，信号弱，能绕过玉衡天的外围监控。从银月庭到涅克罗曼特大概需要三天。」

祝卿安绕着飞船转了一圈。

“还挺好看的。”

「那当然，人家挑了好久的( ˘ ³˘)♥」

“行吧。”祝卿安没有再追问下去。走到飞船舱门前，手放在门把上，突然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阶梯上方，入口的缝隙里能看到银月庭的地面。再往上，是星穹。星轨还在流。万年不变。

在这里待了一个月。睡在冷得要命的床上，穿着别人替她选的衣服，对着空气跟一个装傻的电子音吵架，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地练匕首。

她从来没属于过这里。

“系统。”

「嗯？」

“虚影启动了吗？”

「已经启动了哦。现在净灵台偏殿里有一个'你'正在冥想，星轨力共鸣正常，长老们短期内不会发现。」

“那就好。”

祝卿安拉开门，上了飞船。舱内比外面看起来大一点——座椅是黑色的，仪表盘极简，只有一个小小的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一串她看不懂的星域坐标。

坐进驾驶座。座椅自动贴合了她的身形

“怎么开？我过去17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学过开飞船诶。”

「这个嘛——」系统拖长调子。「宿主你看过科幻片吗？」

“这不废话吗？”

「那就跟那个差不多，踩油门就走。」

“……你认真的？怎么？你难道想换一个新宿主吗？我只是不会开，我又不是没有常识啊。”

「开玩笑的啦(>_<) 人家已经把航线设定好了，宿主只需要按那个绿色的按钮。」

祝卿安看了看仪表盘。确实有一个绿色的按钮。孤零零的，很显眼。

她伸手按下去。

引擎低鸣。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是极低的、像远处的蜂鸣一样的频率——和玉衡天星轨力流动的声音一模一样。

「嗯，三天。宿主先睡一觉吧，到了叫你。」

“行。”

祝卿安调整了一下坐姿——衣服的裙摆铺了一座椅，月白色的，像一片云。她扯了扯，没扯动，放弃了。

“系统，我觉得我需要一件正常的衣服。”

「怎么啦？难道这个衣服不正常吗？」

“怎么？难道你觉得这件衣服正常吗？我要那种方便行动的。有吗？”

「当然啦，我可是万能的系统，人家给你准备了备用衣物啦！在驾驶座下面，一套战斗的衣服，应该合身。等到了那个星球，你再换上吧。」

“系统你让我去涅克罗曼特，只是因为超能研究所在那里研究了出什么新东西吧，应该还有别的”

「你的主要任务是在涅克罗曼特拿到创世神遗留下的原初之泪，这个在后面有关键作用。位置就在超能研究所实验基地下方，他们应该也发现了，不过可惜的是打开那个空间需要宿主你的血液和体内星轨力哦。如果宿主大人你有兴致的话，或许可以试着就那些人于水火之中呢。」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