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顺藤追影，暗党初清

【旁白】

漱芳斋份例被无故克扣，看似只是衣食用度的细微小事，实则是深宫最阴柔的打压。

明面上无人发难、无人问责、无人得罪格格，

可暗地里，却一点点削减体面、折损尊荣、冷待身份。

若是紫薇隐忍不言，旁人便会默认她失宠示弱，往后各类轻贱、刁难只会接踵而至。

若是她开口争辩，又会落得“恃宠骄纵、计较衣食”的口舌，反倒不美。

这一手软刀子杀人，进退皆是陷阱。

【旁白】

御膳房管事退去之后，漱芳斋庭院寂静无声。

秋风穿廊，微凉入骨，衬得这座雅致宫殿，莫名冷清。

紫薇立在阶前，眉目清淡，却心底清明。

几番大风大浪她都熬过，如今这些无声细碎的磋磨，虽不致命，却最磨人心。

【紫薇】

轻声开口，语气平静

“看来皇后虽被禁足，可这深宫之中，依旧有人愿意为她奔走卖命。”

【尔泰】

立在她身侧，眼神冷冽如霜

“不是有人愿意，是积势太深。

皇后执掌六宫数十年，宫人大多受过她提拔恩惠，根深蒂固。

如今她身在坤宁宫，不便出面，

这些旧党便自作聪明，替她做这些阴私小动作，意图慢慢孤立格格。”

【旁白】

尔泰深知深宫规则。

明罪易查，暗恶难清。

流言可辨、栽赃可证、毒计可破，

唯独这种层层推诿、人人沾手、无人领头的暗中打压，最是难查。

但他绝不会任由这些小人肆意磋磨紫薇。

【尔泰】

沉声道

“从今日克扣膳食入手，顺藤摸瓜，总能摸到根处。

御膳房不敢擅自减半格格份例，必然有上意传话、有人授意。”

【旁白】

当即，尔泰转身调出宫中值守记录、膳食调度名册。

他身为御前侍卫统领，手握宫禁稽查之权，查阅内务府、御膳房档录名正言顺。

入夜，御膳房值夜小太监被悄然传到侍卫房问话。

小太监初时畏畏缩缩、推三阻四，只说是“内务府统一调度”。

可在尔泰层层追问、句句点破破绽之下，心理防线逐渐崩塌。

【小太监】

瑟瑟发抖，终于低声吐露

“大人……奴才不敢欺瞒！

近日缩减漱芳斋份例，并非内务府新规。

是浣衣局掌事嬷嬷、尚宫局旧人私下传话，

说……说皇后娘娘虽禁足，依旧心系六宫，

让底下人‘稍稍规制’明珠格格宫中用度，不可太过铺张。”

【旁白】

一句话，彻底牵出链条。

御膳房只是末梢执行，真正传话施压的，是皇后昔日留在六宫各司的旧亲信。

层层传话、层层遮掩，无人直接提及害人，

只一句“规制用度”，便完成了暗中打压。

【尔泰】

眸底寒光大盛

“除了膳食，近来漱芳斋遗失物件、宫人疏离、细碎流言，

是否皆是这批人暗中串联所为？”

【小太监】

连连点头，冷汗浸透衣衫

“是！是他们！

他们私下召集各宫老宫人，不许亲近漱芳斋、不许伺候明珠格格，

还暗中散播格格‘恃宠骄矜’的细碎闲话，

只求慢慢冷落漱芳斋声势……”

【旁白】

真相彻底水落石出。

没有惊天阴谋，没有致命毒局，

却是一张遍布六宫、细密绵长、日日蚕食的暗网。

皇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要温水煮蛙，慢慢耗尽紫薇在深宫的立足之势。

【尔泰】

即刻传令，连夜彻查。

将浣衣局、尚宫局、司灯局、司苑局中所有参与串联、传话、打压漱芳斋的旧宫人，一一传唤、一一对质、一一录供。

一夜之间，深宫暗浊尽数浮出水面。

数十名依附皇后、暗中作祟的老宫人，全数落网。

【旁白】

第二日清晨，尔泰手持完整供词、串联名册，入宫面圣。

乾隆看过卷宗与供词，面色愈发沉冷。

他本以为皇后禁足、容嬷嬷伏法，后宫风波已然平息。

万万没想到，皇后依旧不死心，借旧党势力，暗中持续构陷、冷待皇女。

【乾隆】

龙颜含怒，沉声开口

“身居中宫，不思悔改，

人虽禁足，恶仍不止！

真是冥顽不灵！”

【旁白】

圣谕即刻下达。

所有串联作乱、暗中打压漱芳斋的宫人，尽数逐出宫外、永不复用。

六宫各司重新洗牌，清除皇后残余旧势，提拔正直宫人主事。

数十年盘根错节的坤宁宫暗势力，

经此一夜，被连根拔尽、彻底肃清。

【旁白】

消息传回坤宁宫。

独坐窗边的皇后听闻旧党尽数被清、苦心布下的暗网彻底破碎，

五指死死攥紧锦帕，指节泛白，眼底恨意滔天，却无可奈何。

【皇后】

低声咬牙，字字阴冷

“尔泰……又是尔泰！

次次坏我大事，次次护着夏紫薇！

本宫大势尽去，皆因你而起！”

【旁白】

她身居深宫囚笼，无兵无势、无人可用、无路可出。

所有后手、所有暗棋、所有残留势力，

被尔泰一夜清尽，再无翻盘之力。

【旁白】

而漱芳斋，终于彻底恢复安稳。

份例尽数恢复，宫人不敢再疏离，六宫风气清正，再无暗中刁难。

春日暖阳洒落庭院，花木舒展，清风和煦。

紫薇立于廊下，听闻尔泰一夜肃清所有暗党，心中万般动容。

别人看见的是风波平息，

她看见的，是他一次次不辞辛劳、不惧得罪权贵、默默为她扫清前路荆棘。

【紫薇】

望着缓步归来的尔泰，眼底温柔似水，轻声开口

“又一次……谢谢你。”

【尔泰】

看着她安然静好的模样，所有奔波辛劳尽数消散，只余心安。

【尔泰】

淡淡一笑，目光澄澈

“我说过。

但凡有人敢暗中伤你、冷你、欺你、磨你，

我必一一肃清，护你前路坦荡无虞。”

【旁白】

风雨终歇，暗浊尽清。

深宫再无皇后势力作祟，紫薇真正得以安稳立足。

可二人心底都隐隐明白——

皇后积怨入骨、恨毒入心，

一日不死，心结不解，

这深宫，便永远不会真正太平。

第十六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