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祭典惊变，风波再起

【旁白】

小翠被关押之后，皇后闭门两日，府中悄无声息。

紫禁城里一派宁静，可这份平静之下，翻滚着更加汹涌的暗流。皇后损失了一枚安插在漱芳斋的棋子，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不愿就此罢休，开始筹谋一场更大的圈套。

【旁白】

三日后，皇家秋季祭祀大典如期举行。

太庙之内香烟缭绕，古柏参天，黄旗仪仗沿着长长的御道一路铺开。

朝中宗室、王公贝勒、后宫妃嫔尽数到场，庄严肃穆，一步一行皆有严苛礼法。

【旁白】

紫薇一身庄重的石青色礼袍，跟着宫女缓步走入太庙。

经过前一次栽赃的教训，她时刻紧绷心神，目光留意着四周每一个人的动静。

尔泰身披侍卫铠甲，率领一队御林军，负责太庙内外的护卫。

他目光锐利，不断扫视人群，直觉告诉他，今日必定不会太平。

【旁白】

吉时将近，大典马上开启。

皇后一身凤袍，缓步走到祭坛前方，回身看向立于队伍之中的紫薇，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皇后】

侧过头，低声吩咐身旁的容嬷嬷。

“时机到了。”

【旁白】

容嬷嬷微微颔首，悄悄向后退去，对着暗处一名小太监递了一个眼色。

【旁白】

就在紫薇上前，准备按照礼制上香祭拜先祖之时。

忽然，祭坛边上传来一声惊呼！

供奉先祖牌位的香案之上，一只鎏金供瓶轰然倾倒，鲜红的果盘摔落在地，鲜果滚得到处都是。

【旁白】

大殿之中瞬间一片哗然。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紫薇身上。

【皇后】

面色一变，厉声开口，声音响彻太庙。

“大胆！明珠格格，祭祀太庙乃是皇家头等大事，你怎可如此莽撞，冲撞祭台，惊扰列祖列宗！”

【旁白】

一句话落下，满殿皆惊。

几位年长的王爷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地看向紫薇。

命妇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指责之声此起彼伏。

“果然是民间长大，一点规矩都不懂！”

“太庙乃是圣地，犯下这般过错，可是大罪！”

【旁白】

紫薇心中一震，连忙低头看向地面。

她方才脚步平稳，距离香案尚有几步之遥，根本不曾触碰供瓶。

【紫薇】

抬眸，声音清亮，不慌不忙。

“皇后娘娘明鉴，民女并未靠近香案，供瓶绝非我碰倒。”

【皇后】

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此地除了你，还有谁会贸然上前？

一众宗室亲贵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

惊扰先祖灵位，按宫中律例，应当重罚！”

【旁白】

皇后话音刚落，方才那名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太监】

连连磕头，高声禀报。

“奴才看得真切！是格格上前之时，衣袖一挥，扫落了供瓶！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

【旁白】

人证一出，局势急转直下。

乾隆站在祭坛最高处，面色沉郁，目光落在紫薇的身上。

紫薇孤立在大殿中央，四面八方都是质疑与责备的目光。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牢牢将她困住。

【旁白】

千钧一发之际，尔泰快步从人群之中踏出，抱拳躬身。

【尔泰】

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嘈杂的议论。

“皇上，请容末将一言。

太庙四周，皆设有我御林军值守。方才末将一直站在西侧廊下，全程目睹这边情形。

格格距离香案尚有三步距离，宽大的礼袍衣袖，根本无法触及供瓶。”

【旁白】

他抬手指向香案的基座。

【尔泰】

“诸位请看，供瓶底座外侧，有一道新刻的细槽，是预先做好的机关。

并非被衣袖扫落，而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借祭祀大典，蓄意陷害格格！”

【旁白】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阳光穿过雕花窗棂，一道浅浅的刻痕，清晰地露在众人眼前。

那名作证的小太监脸色骤然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乾隆】

眸光一凛，沉声喝道。

“把那名太监带上来！严加审问！”

【旁白】

侍卫一拥而上，将小太监押至殿前。

重威压之下，小太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哭着吐露实情，正是受容嬷嬷暗中指使，设计机关、出面作伪证。

【旁白】

真相大白，殿内一片哗然。

皇后站在原地，指尖冰凉，脸上端庄从容的面具几乎维持不住。她万万没有想到，尔泰观察得如此细致，一眼看穿了她精心布置的机关。

【乾隆】

面色不悦，看向皇后，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后宫主持祭祀，理应端庄公允，岂能生出这般构陷害人的心思？

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旁白】

一句不轻不重的训诫，点破了这场风波的根源，却碍于皇家体面，没有当众深究。

皇后咬紧牙关，只得屈膝领旨，心中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旁白】

祭祀大典，草草完成余下的流程。

暮色渐垂，众人陆续散去。

太庙外的长街上，秋风卷起落叶，漫天飞舞。

紫薇望着远处皇后离去的背影，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尔泰。

若是没有他冷静细致的解围，今日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冤屈。

【紫薇】

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轻声说道。

“尔泰大人，我好像，永远都躲不开这些算计。”

【尔泰】

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依旧坚定。

“只要你还身在深宫，纷争便不会停止。

但你不必独自去扛。往后，我会帮你一同看清前路的陷阱。”

【旁白】

夕阳将两道身影的影子，长长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一次又一次的并肩化解，两颗心，正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靠近。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