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御前诘难，寸步周旋

【旁白】

銮铃清越，一步步由远及近。

明黄色的仪仗穿过朱红甬道，乾隆皇帝踏着日光，缓步走入坤宁宫大殿。

殿内众人立刻屈膝伏身，衣袂簌簌，鸦雀无声。

【旁白】

皇帝抬手，声音洪亮从容。

【乾隆】

“免礼。”

【旁白】

众人应声起身。皇后脸上堆起端庄温婉的笑意，连忙上前迎接，眼底却掠过一丝不甘。

原本，她正要借着一杯茶水，逼紫薇进退失据，抓住把柄。可帝王的突然到访，打乱了她全部的盘算。

【旁白】

紫薇垂着头，心口砰砰狂跳。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自己的生父。

万千思绪翻涌，喜悦、惶恐、酸涩，一齐堵在喉咙，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旁白】

乾隆的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一身素衣、眉眼清秀的紫薇身上，微微一怔。

那一张脸庞，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江南烟雨里的女子。

【皇后】

瞧准时机，缓缓开口，语气听似柔和，句句却暗藏刀锋。

【皇后】

“皇上，今日臣妾邀这位姑娘小坐饮茶，闲谈几句。只是臣妾瞧着，姑娘举止虽还算规矩，终究是民间长大，不懂宫中礼法。

方才赐茶，姑娘迟迟不肯接下，不知，是心里有所顾虑，还是瞧不上宫中的茶点？”

【旁白】

一句话轻轻抛出，便将罪责悄然扣下。

殿内空气骤然一凝。

容嬷嬷站在一旁，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静静等着看紫薇慌乱失态。

【旁白】

紫薇身子微颤，指尖紧紧攥住衣袖。

她若是直白辩解，便是顶撞皇后；若是默然认下，便坐实了傲慢无礼的罪名。

进退维谷。

【尔泰】

见状上前一步，抱拳躬身，不疾不徐开口。

【尔泰】

“皇上，娘娘。

方才姑娘并非有意推辞御赐香茗。只因方才入殿之时，路途奔波，偶感眩晕，手脚一时不便，故此迟疑，绝非心存轻慢。”

【旁白】

他不动声色，寻了一个稳妥的由头，将尖锐的矛盾轻轻化开。

皇后眉头微蹙，没有料到尔泰会挺身解围，心中恼意更盛，却不能当场发作。

【乾隆】

目光落在紫薇略显苍白的脸颊，又看了看神色坦荡的尔泰，若有所思。

【乾隆】

“既然身体不适，便不必勉强。

朕听闻，你自江南千里迢迢赶赴京城，一路风霜，着实不易。”

【紫薇】

缓缓抬起眼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却清晰。

【紫薇】

“民女，多谢皇上体恤。万里路途，再多辛苦，民女都不怕。只盼能够求得一个答案，了却心中多年的心愿。”

【旁白】

她没有哭喊，没有失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那份隐忍又坚韧的模样，让乾隆心中微动。

【皇后】

不愿就此作罢，又往前轻移半步，再度发难。

【皇后】

“皇上，人心难测。

仅凭一面容貌，几句说辞，又怎能断定身世真假？宫中乃是皇家重地，若是来历不明之人混入，后患无穷。

依臣妾之见，应当严加盘问，细细核查，免得有人妄图攀附皇家，搅乱宫廷安宁。”

【旁白】

字字句句，咄咄逼人。

乾隆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地望向紫薇。

【乾隆】

“你且告诉朕，你手中，可有信物？”

【旁白】

紫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路颠沛，母亲留给她的信物，前些日子在路上，不慎遗失。

最有力的凭证，已经不在手中。

【旁白】

大殿之中，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

皇后的眼中，已经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光芒。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