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七月十九日,森林深处
七月十九日,闷热得不像话。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成碎片,洒在通往森林深处的泥泞小路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我,顾言,一名天才法医,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但一周前,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边缘,发现了一具死状极其诡异的尸体——心脏不翼而飞,创口平滑得像被最精密的手术刀切割过,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这案子太邪门,局里决定让我带队深入现场勘查。
巧的是,我最好的朋友,生物学家林薇,正带着她的团队在这片区域做生物多样性调研。我们一合计,干脆结伴同行。加上两队人马,拢共四十八人,浩浩荡荡。为了路上有个照应,我特意开了我的越野车,载着林薇走在前头,大部队则坐着大巴在后面跟着。
“顾言,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林薇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翻看着手里的GPS地图。她一向冷静理智,但此刻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安。
我瞥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林子深了都这样,别自己吓自己。”
“不对。”她指着窗外,“这个季节,应该有大量的虫鸣和鸟叫。你看,连只飞蛾都没有。”
我没接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我们在一处巨大的山洞前停下,打算作为临时基地。洞内阴凉,石壁上渗着水珠,滴答滴答,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休息了不到半小时,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发现尸体的地方。
现场比照片上更诡异。尸体被放置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周围一圈草地枯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我戴上手套,蹲下身进行初步尸检。
“心脏是被人用利器瞬间摘除的,但体表无其他外伤……”我喃喃自语,抬头看向林薇,“你见过哪种生物能做到这种程度?”
林薇蹲在我对面,用镊子夹起一点枯草样本,面色凝重:“没见过。而且,这圈枯草不是火烧的,是……所有生命力被瞬间抽走的感觉。”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我们猛地抬头,看向森林正中央那口不知年代的古井。井口旁的空间开始像水波一样扭曲,紧接着,一个个漆黑的、没有实体感的“影子”从井口“流淌”出来。它们身形高大,手持各式冷兵器——有锈迹斑斑的长剑,有闪着寒光的镰刀,甚至还有现代工兵铲。它们没有脸,只有头部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双布满眼白的、空洞的眼睛。
“这是什么?!”队伍里有人尖叫。
一个年轻的生物系实习生,大概是出于职业本能,竟举着相机向前走了两步。他刚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黑影的边缘,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十八人的队伍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大本营的方向逃。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我们跌跌撞撞地穿过荆棘和灌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突然,身后的林薇发出一声痛呼。我回头,看见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捂着脚踝,脸色煞白。
“顾言……别管我……”她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愣了一秒,几乎是本能地冲回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连拖带抱地藏进旁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后面。我们屏住呼吸,紧贴着粗糙的树皮,看着那些黑影无声地从我们面前掠过。它们移动的方式很诡异,像电影胶片上被加速的影子,模糊而快速。
就在那群黑影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时,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穿着一件我无比熟悉的、带着破损口袋的冲锋衣,动作姿态也像极了一个人。我浑身一震,心脏几乎停跳。
等黑影彻底过去,我才扶着林薇,一瘸一拐地走回大本营。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再次如坠冰窟。
整个营地已经被那些黑影占领了。他们静静地站在四周,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而我们的队员,包括几个胆大的保安,全都双手抱头,蹲在圈子中央,瑟瑟发抖。黑影们并没有伤害他们,只是看守着。
而此刻,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营地指挥帐旁边,一个正背对着我、与一个高大黑影交谈的男人身上。他侧过脸,露出半张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贺峻霖……?”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那个人似乎有所感应,猛地回过头来。那张脸,我从小看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贺峻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穿着的冲锋衣……正是我刚才瞥见的那一件!他怎么会和这些怪物站在一起?!
我转过头,正好对上林薇的目光。她也看到了贺峻霖,眼中的震惊不比我少。我们在彼此的眼神里确认了这一切不是幻觉。
就在我们愣神之际,贺峻霖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眉头紧皱,朝着某个方向低语了几句。声音模糊,听不真切。林薇最先回过神来,她拽住我的胳膊,用气音在我耳边说:“顾言,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天黑之后……我不敢想。”
我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用力点了点头。我们趁着黑影注意力在圈内人群身上时,悄悄退回了山洞。林薇拿了角落里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张详细的地图,我们没敢走大路,一头扎进了没有路径的密林。
“你脚怎么样?”我看着她微跛的步子问。
“还能忍,快走。”她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1
大大写的内容好有吸引力,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