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诗意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窗外又飘起了细雨
她把湿透的伞靠在门边,换了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半天没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到家了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到了
两个字打完又删掉删完又打回来
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嗯
对话就停在了这里
孟诗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仰面望着天花板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她想起傍晚分别时陆逾白站在巷口伞偏向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低声 你怎么

打断 我回去了
他转身走的时候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孟诗意站在原地攥着那把还回来的旧伞手指泛白
她不是不想问
是不敢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明天降温多穿点
孟诗意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像谁在轻轻敲

喃喃 陆逾白你到底想怎样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那把旧伞安安静静靠在门边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证明过去那些年真的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