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土路扬起滚滚尘土
三辆黑色轿车蛮横刹停,车门齐刷刷推开,十余名黑衣死士有序下车,面色冷硬,动作利落,周身带着悍不畏死的肃杀气息
这不是上次随意探查的杂鱼,是白相吉真正派来清场的人
目标只有一个——带走高恩思,彻底了结检察官遗留的隐患
张泰河孤身立在村口正中,背影挺拔,独自挡住整条进村的要道
晚风掀起他黑色衣摆,往日刻意收敛的戾气尽数翻涌而出,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

滚
一字落地,沉如寒铁
领头杀手面露讥讽:“张泰河,会长给你机会收尾,你偏要护着目标,你这是公然叛主”

我护她,与叛主无关
张泰河五指收紧,骨骼轻响

想进村子,踏过我尸体
话音未落,数人同时扑上
铁器破空声、拳脚重击的闷响瞬间炸开,尘土漫天飞扬,狭窄的村口瞬间沦为厮杀战场
张泰河出身底层厮杀,招式凶狠直接,招招制敌。可对方人数压制,且个个不要性命,缠斗不过片刻,他小臂便被利器划开一道深长血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衣袖,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小屋内,高恩思透过窗缝,死死盯着那场血腥缠斗
呼吸彻底僵住
眼前杀伐果断、满身戾气的男人,和平日里温柔沉默、细心照料她的张泰河,判若两人
脑海里沉寂的噩梦碎片疯狂翻涌——黑夜、枪口、倒地的自己,还有那个居高临下的黑影
那黑影,就是他
高恩思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扣住窗框,心底的恐慌铺天盖地
原来她的恐惧从不是错觉
张泰河的世界,真的沾满了血腥与黑暗
郭治贤站在她身侧,眸色沉沉看着院外战局,面上是担忧,眼底却藏着精准的算计。他不动声色地将高恩思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彻底将她与张泰河的血腥隔绝
巷侧暗处,池舒允看着混乱战局
她清晰记得原剧轨迹,这一战,不仅张泰河重伤,村中无辜老人会被流弹误伤,平白添一场无妄之灾
她改不了主线恩怨,却能护住无辜之人
池舒允不再观望,悄声绕至杀手后方堆放竹筐与木料的死角,俯身借力,猛地推倒高高堆叠的储物竹筐
轰然巨响
层层竹筐、木垛轰然倒塌,死死封堵住杀手后撤与包抄的路线,瞬间打乱所有人的进攻阵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杀手阵脚大乱,攻势瞬间断层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张泰河奋力反击,一拳重创领头之人
领头者剧痛之下,心知今日无法突破,咬牙低吼:“撤!”
数人狼狈登车,黑色轿车疾驰离去,转瞬消失在山路尽头
尘土渐渐落定,村口只剩满地狼藉
张泰河半跪在地,粗重喘息,小臂伤口血肉翻涌,伤势极重。可他第一时间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屋舍,确认小屋方向安然无恙,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
池舒允从竹筐后走出,手心被木棱磨得泛红,神色平静
他们只是暂时退走

她走到张泰河身侧,语气清淡
白相吉已经彻底怀疑你,下一次,不会再给你缠斗的机会

张泰河抬眸,看向她的眼底藏着复杂的谢意

多谢
他清楚,若无方才的阻碍,今日他即便能赢,也会伤得更重,甚至波及村内
两人折返小院
推开房门的瞬间,高恩思猛地后退数步,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与疏离,死死避开张泰河的视线
那一眼,彻底刺痛了张泰河
他拼尽全力护下的人,此刻最怕的,就是他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恩思声音发颤,带着破碎的茫然

你身上的一切,都太可怕了
郭治贤立刻上前,稳稳挡在高恩思身前,看向张泰河的目光带着克制的谴责

张泰河,你看到了,你带给她的从来不是安稳,是无尽的危险和恐惧
张泰河站在原地,满身尘土与血迹,无从辩驳
所有的守护、所有的隐忍,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苍白无力
麦芽糖村最后的温柔假象,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