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吹风机里的读心术
杨博文坐在梳妆台前,头发还在滴水。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耳尖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左奇函指尖划过锁骨的触感——那一片皮肤到现在还发烫,像被烙了一个隐形的印记。
"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杨博文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让位,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坐着。"
左奇函绕到他身后,插上电源,暖风嗡地一声响起来。
杨博文僵在椅子上,后背绷得笔直。吹风机的噪音填满了整个房间,轰轰的,像一列火车从耳边开过。他盯着镜子里左奇函的动作——对方把吹风机拿在左手,右手穿过他的湿发,指尖拨弄着发丝,把底下的头发翻上来吹。
指腹偶尔蹭到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杨博文咬住下唇。
别碰我了……再碰我就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左奇函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在杨博文的耳侧,在吹风机的噪音里,用刚好能让他听清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就要什么?"
杨博文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猛地转头,差点撞上左奇函的下巴,嘴唇离对方的喉结只有一指的距离。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左奇函关掉了吹风机。
世界突然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更乱。
"你……你刚才说什么?"杨博文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左奇函重新打开吹风机,暖风扫过杨博文的耳廓,声音混在噪音里,模糊又清晰,"头发还湿着,别着凉。"
杨博文愣了两秒。
他刚才明明说的是别的……
他不可能听到我心里想的……
不可能……
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左奇函的呼吸声,但杨博文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停在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发丝里,没有动。
然后,左奇函的声音再次穿过噪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来:
"你心跳好快。"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但内容本身比任何一句话都更具侵略性。杨博文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摊在掌心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不敢动了。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再被对方读出什么。
左奇函重新拨弄起他的头发,动作比刚才慢了些,指尖穿过发丝的间隙,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后颈、发际线。每一处触碰都像在确认什么——确认他的温度、他的颤抖、他有没有在忍。
"左奇函。"
"嗯。"
"你……"杨博文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你能听到吗?"
吹风机的噪音还在响,暖风扫过他的侧脸。左奇函的手停在他的头顶,掌心贴着他的发心,很暖。
沉默了三秒。
然后左奇函关掉了吹风机。
"听到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杨博文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也许左奇函根本没有说过那句话,也许他只是在噪音里听错了,也许——
"你刚才心里想的那个。"
杨博文整个人僵成了石头。
左奇函的拇指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听到了。"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重得像山。
杨博文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我没有想什么",想说"你听错了",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左奇函说得那么笃定。
笃定到他连撒谎的余地都没有。
"别怕。"
左奇函重新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响起来,掩盖了房间里骤然升温的空气。他的手指继续穿过杨博文的头发,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像在梳理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你心里想的那些——"
吹风机的噪音吞掉了后半句。
杨博文只看到镜子里左奇函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暖风扫过他的耳廓,带着雪松的气息,裹着那句被噪音吞掉的话,一起烙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没听清。
但他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因为左奇函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很久,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像在说——
我知道。
需要我继续写第二十八章吗?还是想调整这章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