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找老婆 要老婆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窗帘半拉着，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他记得雨。

记得仓库。

记得林栀被人拽走时回头看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记得他朝她伸出手。

记得她喊了他的名字。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栀栀也不见了

门外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的特助，跟了他八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可此刻陈屹的脸色很难看。

顾衍舟看着他

“顾总，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仓库已经空了。顾明远的人也被警方带走。现场没有找到

但是据警方调查

小姐可能前往温哥华了

陈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画面，递到他面前。

是一段机场监控截图。

灰蒙蒙的晨光里，林栀拖着行李，站在登机口前。

她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头发还是湿的，脸色白得像纸

顾衍舟看了很久。

久到陈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听见顾衍舟的声音。

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顾衍舟闭上眼

左肩的疼痛一波一波涌上来，背面的疼痛他好像感觉不到是的 他只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像有人伸手进去，把他的心脏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拧。

他想起仓库里，林栀问他——

“你信我吗？”

他说：“我不知道。”

她笑了。

眼泪掉了下来。

她说：“那就够了。”

够了。

什么够了？

够了，所以她不等了。

够了，所以她走了。

顾衍舟睁开眼。

陈屹看着他。

顾衍舟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劝。

他转身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衍舟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雨停了。

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永远停在了昨晚那场雨里。

他拿出手机。

翻到林栀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凌晨3:12。

只有两个字。

顾衍舟盯着那两个字。

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字。

删掉。

又打。

又删。

最后，他发出去一条：

消息发出去 是红色的感叹号 她把他删了。

顾衍舟看着那个感叹号，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苦。

像一个人终于意识到——

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可他还是想试试。

哪怕站在门外，淋一辈子的雨

三天后，顾衍舟出了院。

左肩的伤还没完全好，背后更是火辣辣的疼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陈屹把机票送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下周三，直飞温哥华。

他把机票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像是珍藏什么宝贝似的

陈屹看着他，欲言又止。

“顾总，您现在身体——”

顾衍舟坐下来，打开电脑。

他打算用这三天把能处理的事情处理完，然后飞温哥华，把林栀带回来。

带回来。

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觉得既荒唐又笃定。

她不会跟他回来的。

但他要去。

至少，他要站在她面前，把该说的话说了。

他刚打开邮箱，手机就响了。

陈屹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总，财务部那边出了点问题。”

“有两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我让人在查了。”

顾衍舟皱了皱眉。

他挂了电话，继续整理去温哥华要带的东西。

手机又响了。

“顾总，恒远集团单方面终止了合作。”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恒远是顾氏合作了五年的核心客户，占顾氏年营收的近两成。无缘无故终止合作，不正常。

“对方没给。”

顾衍舟的眉头拧得更紧。

第三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彻底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顾总，董事会紧急会议，十二位董事联名要求您今天下午到场。”

顾衍舟盯着屏幕，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拿起电话，拨给陈屹。

电话那头，陈屹的声音更低了：

“顾总，您是怀疑——”

顾衍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一份又一份文件被调出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顾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