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相

“宿主……”

“我没事。”

电梯到了1楼，门缓缓打开，林栀走了出去。夜风呼啸着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的那一刻，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顾衍舟站在楼上，窗户亮着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林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滑过脸颊。她踩下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小七轻声说：“宿主，许清禾还活着。昨晚的追杀是顾明远安排的，但她在最后一刻被顾衍舟救下。许清禾故意利用这个机会，制造了昨晚的误会。”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林栀的声音沙哑，“许清禾那种人，不会轻易死。她一定会反咬。”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信。”

小七沉默了。

林栀看着前方的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像是过往的记忆在眼前闪现。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小七。”

“在。”

“明天手机修好了，把那段音频发给我。”

“然后呢？”

林栀闭上眼，泪水再次涌出。“然后，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所有人？”

“顾明远。许清禾。”她顿了一下，“还有顾衍舟。”

小七的声音很轻，仿佛带着一丝忧虑。“宿主，如果真相揭开，他会恨你。”

林栀笑了，笑得眼泪流了满脸。“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在恨我了。”

手机修好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林栀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那部碎屏手机。屏幕已经被修复师换好了新屏，亮着微弱的光。小七的声音响起：“宿主，数据修复完成。手机内共有三段录音、十七张照片、一笔转账记录。其中一段录音加密层级最高，解密耗时最长。”

“先听加密那段。”

“正在播放。”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许清禾的声音。“……钱已经转了，五十万，分三笔走的。司机那边我确认过了，他不会反悔。”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你确定林柏不会查到？”

“他查不到。他太信任我了。”许清禾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得意，“他把我当朋友，我帮他介绍司机，帮他安排出行路线。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害他。”

“顾明远那边怎么说？”

“他说，只要林柏死了，这件事就翻篇。林建国十五年前举报的事，也不会再有人提。”

“那顾衍舟呢？他不知道？”

许清禾沉默了两秒。“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娶沈知意，完成他父亲的安排就够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窗外的雨声很大，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什么，敲击着她的心。

小七的声音很轻：“宿主……”

“我没事。”林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二段录音呢？”

“第二段是林柏的语音备忘录。录制时间是车祸当天上午。”

“播放。”

林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很疲惫，但很清醒。“姐，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林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我查到了。许清禾不是表面上那个人。她和顾明远有联系，和那个司机也有联系。我拿到了转账记录，但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

“手机密码是妈妈的忌日，0917。所有证据都在云端备份里。”

“姐，对不起。我不该去查这些。但我不能看着爸爸的死白白被掩盖。”

“你要替我做完这件事。”

“你要替爸爸讨回公道。”

录音结束了，雨声依旧在耳边回响，林栀握紧拳头，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