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捏着手中素色锦盒,指尖微微发烫
我的戏,从来都是唱给看客消遣的。从未有人,这般认真听过


乱世风月皆虚妄,唯有真心最难得。你唱的不是戏,是乱世普通人藏在心底的无奈与念想,我自然听得懂
杨先生落笔写尽山河百态,想必见惯了世间万千


万千皆浮华

不及台上一曲,不及台上一人
陈浚铭轻轻打开手中的锦盒
里面躺着一条质地柔软的米白羊绒围巾,触感温润细腻,是最适合秋夜御寒的料子,低调干净,毫无奢靡之气

入秋沪多雨,夜戏散场夜深露重

戏衣单薄,容易着凉
多谢杨先生费心,太贵重了


不过寻常物件,不值一提

只是往后秋夜寒凉,别总逞强受凉
他看戏半载,次次见他身着单薄戏衣,立于风口戏台,彻夜唱曲,散场后也总是独自穿梭清冷老巷,无人照料,无人惦念
夜深路滑,巷里潮湿,杨先生可要稍作歇息再走?


好
杨先生日日来戏楼,报社事务繁忙,怎会有多余闲暇?


执笔写尽乱世荒芜,总要寻一处心安之地
我以为,先生只是闲来消遣


从不是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