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左航站在门外听了两秒，脚步放轻地走过去，没让人发现。

回房间躺在床上，左航掏出手机给朱志鑫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豆浆，无糖。"

过了几秒回复："你不是喝甜的吗？"

"你昨天说你买的甜的自己喝不了，我替你解决。"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个极简的表情："[大拇指]"

左航看着那个竖起的大拇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边。他脸埋进被子里，耳尖烫得厉害，但这次不是因为发烧。

决赛倒数第二天，全员到位合练。左航的状态彻底回来了，下路跟张泽禹配合得严丝合缝，训练赛拿了两把MVP。朱志鑫今天格外活跃，野区入侵果断到对面打野差点摔键盘。

张极在语音里感叹："队长今天好猛。"

朱志鑫的声音带着笑意："LEFT状态回来了，我给他扛前期的，让他发育。"

左航没说话，但射手在下路清兵的时候，手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晚上复盘结束，朱志鑫把左航单独叫到阳台上。夜风有点凉，左航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今天没戴围巾。

朱志鑫递了件外套给他："穿上，别又着凉。"

左航接过来披上，外套上有洗衣液的淡香，跟朱志鑫平时穿的那件队服外套是一个味儿。"找我什么事？"

朱志鑫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决赛要是赢了，你打算怎么庆祝？"

左航想了想："不知道，没想过。"

"那我想好了"朱志鑫转头看他，表情认真，"赢了之后我请大家吃饭，然后单独带你去个地方。"

左航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朱志鑫笑了笑，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你打比赛这么久，我一直有个事儿想跟你说，等到赢了再说比较合适。"

左航低头，手指抠着外套拉链头。"那要是输了呢？"

"那就等赢了再说。"朱志鑫说得理所当然。

左航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朱志鑫别开视线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耳尖在路灯下有点泛红。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谁也没先走。

过了很久左航才开口："那赢了再说。"他转身往屋里走，推门之前忽然回头，"队长。"

"嗯？"

"你别食言。"

朱志鑫在阳台上冲他笑，笑得那点稳重劲儿全没了，跟个小孩似的。"不食言。"

左航推门进屋，走廊里迎面撞上张极，这人缩在墙边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左航面无表情地抬手弹了他脑门一下，张极捂着头"嗷"了一声。

"航哥我错了"

"睡觉去。"

"好好好。"

左航往楼上走，路过苏新皓宿舍的时候门缝里透出灯光。他想起来苏新皓今天训练的时候给他挡了一波关键伤害，下来说了句"手抖按了"，跟上次给他姜茶时一个语气。

这群人都怪怪的，左航想。

但怪得挺好的。

决赛当天，场馆里人声鼎沸。红色蓝色的应援棒交织成海，"TOP必胜"和"ING冲冠"的横幅在观众席两头对峙。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