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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吸暗诱,本能沉沦

永夜绯约

顶层议事厅浸在浓稠如墨的暮色之中,高大彩窗滤进微弱的紫金色余光,将整片空间切割成明明灭灭的碎片。

血族独有的冷香弥漫在空气里,今日却混上一层压不住的、躁动的甜腻感。

苏栀攥着卷宗的指节泛白,踏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走进厅内。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改动,此刻沉甸甸压在心底,侥幸和惶恐在胸腔里来回撕扯。

七道身影散落于光影各处,没有暴怒,没有厉声的质问。

可整片空间的气压低得吓人,暗金色的竖瞳在暗处若隐若现,一道道视线缠在她身上,不只是审视棋子的冷静,还裹挟着血族本能被她的血息撩动之后,那份隐忍到发颤的欲望。

还不等她躬身行礼,一道身影已经缓步上前。

一股力量轻轻一引,她后背便撞上冰凉坚硬的石墙。没有粗暴的推搡,力道是克制的,却完全封死了她所有后退逃窜的空间。一只手掌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距离肌肤寸许,温热的气流扫过她发烫的耳廓。

“又在背地里做小动作。”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忍耐什么,没有直接戳穿卷宗上的改动,只慢悠悠地叹息,“苏栀,是不是我们上次的话,你没有好好听进去。”

苏栀的呼吸猛地一滞,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可另一侧又有人靠近。

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小臂,没有用力禁锢,只是指腹缓慢地蹭过布料之下细腻的皮肉。血族的体温永远低于人类,这份凉意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战栗。

“明明清楚代价,却还是忍不住心软。”温润的声线就在咫尺,气息拂过她的颈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脖颈的皮肤,那里流淌着对他们而言极具诱惑力的血液,“你的善良,实在太过磨人。”

苏栀浑身绷紧,脊背死死抵着石壁,心脏擂鼓一样狂跳。羞耻、畏惧,还有一种陌生的、麻酥酥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她想要往后缩,可身后便是墙壁,四面八方全是他们的气息,逃无可逃。

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她几乎完全笼在阴影之中。拇指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力道温和,却让她避不开那双幽深翻涌着暗金流光的眼眸。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们给你权力,不是让你用来怜悯同族。”他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合的唇瓣,视线沉沉,话语依旧是暗戳戳的敲打,“每一次私下放水,都是在消耗我们对你的容忍。”

指尖没有加重半分,可那道目光带来的侵略感,几乎要将人吞噬。

旁边暗影里走出一人,指尖绕住她一缕垂落的长发,指尖摩挲柔软的发丝,缓缓缠了一圈又一圈。发丝被轻轻扯动,轻微的拉扯感让她微微瑟缩。

“你知不知道,你心绪动荡的时候,身上的血息会变得有多甜。”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唇瓣几乎擦过她的太阳穴,“每一回你偷偷徇私,这份味道就往外漫,清清楚楚送到我们面前。”

这句话让苏栀浑身一颤。

原来不止卷宗的破绽,就连她身体本能散出的气息,都出卖了她。

少年感的笑声在身侧响起,那人靠得极近,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扫过锁骨上方的肌肤。

“自以为藏得巧妙,实际上,你的每一点心思,你的每一丝情绪,全都摆在我们眼前。”

七个人形成密不透风的合围,将她困在墙面与他们之间。

触碰都是克制的:抵在耳侧的手掌、蹭过手臂的指尖、勾起发丝的指节、托住下颌的拇指。没有越界的放肆,可每一处接触都带着滚烫的占有意味。暧昧与威慑死死纠缠,拉扯感几乎要把人的理智撕裂。

他们可以收回她的职位,可以剥夺她所有特权,可以毁掉她在绯月的一切。

但他们没有。

只是这样近距离困住她,任由血族本能被她清甜的血息反复撩拨,用隐晦的话语提醒她犯下的错,欣赏她慌乱无措、脸颊绯红的模样。

苏栀的脑子昏沉沉的,身上一阵阵发烫,又一阵阵发冷。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眼眶泛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我只是不忍心。”她的声音细碎发颤,带着无力的挣扎,“那些学子没有做错什么。”

听见这句辩解,耳侧响起几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

托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点,逼迫她重新看向那双暗金深邃的瞳孔。

“不忍心?”语调慢悠悠的,危险又缱绻,“那谁来忍心我们的规则?”

一缕微凉的齿尖极轻地擦过她颈边的皮肉,没有咬破,只是浅浅的触碰,却吓得她浑身猛地战栗起来。

“我们可以不罚你的职务。”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一字一顿,蛊惑重重,“但总要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牢牢记住边界。”

发丝还在指尖缠绕,耳侧的禁锢没有松开,数道幽深的目光落遍她泛红的眉眼、绷紧的脖颈,落在那片潜藏着诱人血液的肌肤之上。

暮色浸透整座议事厅。

少女被困在墙壁与七位血族之间,本心与欲望,顺从与挣扎,在此处死死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