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绯月心中一喜。

有戏。

她立刻低头，乖顺道：“我明白。若仙尊不嫌我麻烦，我可以做些洒扫杂役，只求能暂时栖身于此。”

她话音落下，云台上一片寂静。

身旁的仙侍们都愣住了。

自仙尊执掌天宫以来，这里从未留过任何外客。更遑论，是一只来路不明的狐妖。

凌玄沉默片刻。

他本应直接将她送出仙墟，或是压入试炼塔，按律处置。

可目光落在她那张明明艳绝三界，却偏偏装作柔弱无辜的脸上，他心底那万年不化的寒冰，竟又轻晃了一下。

天道无情，仙尊亦无心。

他应当不受任何外魔侵扰。

可这只狐妖，只是一句“我无处可去”，竟让他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疑。

凌玄终于开口：

“你可以留下。”

绯月抬眸。

狐妖那双含媚的桃花眼瞬间亮起，像是云间忽然坠了一轮明月。

她轻轻起身，裙摆拂过流云，姿态依旧恭谨，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多谢仙尊。”

凌玄看着她。

她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狐香淡淡漫开，不似刻意勾引，却天然带着一股惑人心魄的风情。

他眉头微蹙。

这只狐妖，太危险。

可下一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怯怯地后退半步，小声道：

“我……我不会打扰仙尊的。我可以住偏殿，也可以住云廊角落，只要能有一处地方容身就好。”

她越是懂事，越是温顺，越是让人无法轻易驱逐。

凌玄淡淡道：

“天宫虽大，却不养闲人。”

绯月立刻道：“我可以整理典籍，打扫殿宇，也可以替仙尊烹茶。”

她抬眸，声音轻轻软软：

“我什么都会一点。”

凌玄望着她。

半晌，他冷声道：

“不必。”

绯月微怔。

下一刻，凌玄转身，白袍扫过云台，留下一句淡漠至极的话：

“住西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入主殿。”

绯月站在原地。

西殿。

那是仙墟之中，仅次于主殿的尊贵偏殿。

仙侍们齐齐震惊。

万年仙尊，竟然真的留下了这只狐妖。

而且，还让她住西殿。

绯月低头，掩去眼底笑意。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间宫殿。

而是一个能靠近凌玄的理由。

一个能让这位无情仙尊，渐渐习惯她存在的开始。

入夜。

西殿灯火微明。

绯月坐在窗边，红衣垂落，狐耳渐渐显露出来。她轻轻托着腮，望着窗外云海，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

“万年仙尊，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容易说话。”

系统没有回应。

它只是冷冰冰地提醒：

【宿主，凌玄目前动心值：5%。】

【当前任务：让凌玄彻底习惯你的存在。】

【注意：不得交付真心。】

绯月轻笑一声。

“放心。”

“我只是来收执念的。”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凌玄竟亲自来了。

绯月立刻收敛笑意，装作懵懂柔弱的模样，起身行礼：

“仙尊。”

凌玄站在殿门口，银发垂落，眉眼清冷。他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映在他眸底，竟添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夜深了。”

他声音平静。

“仙墟夜里风寒，狐妖体质偏弱，别开窗太久。”

绯月一怔。

她没想到，这位万年无情仙尊，竟然会特意来叮嘱她这种小事。

她心中微动，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多谢仙尊关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