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桃早早拖着两大箱行李走进公司大厅,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咕噜噜的轻响。
卢米刚打完卡,转头就看见拖着箱子的尚之桃,眼睛一下子睁大,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两大箱行李,满是诧异。

你什么情况?被房东赶出来了吗?要不要去我家住两天?
尚之桃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和逃难也差不多,
主要是今天她的事情真的挺多的,
再回去拿行李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她斟酌了很久才考虑把行李搬过来,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似乎确实不太合适,
真的就像Lum所说的一样,逃难!
看着确实不太美观,
我还没那么穷,我这是刚找了个新的房子,今天要搬去住,回去太麻烦了,就直接把行李带过来了。

尚之桃自己说的这个理由,自己也觉得非常勉强,
自己大早上拖着行李就来上班特别像逃难的,
当然,最像的就是Lum扣中的那个被房东追出来了,
看着确实是一副很命苦的样子,
卢米半信半疑,目光在两个沉甸甸的箱子上扫来扫去,心里还有点纳闷,从没听尚之桃提过要搬家。

新住处?在哪一片啊,离公司远不远,上下班方不方便?
卢米看着两大箱沉甸甸的行李,

要不要我晚上下班送你回去?你这样挤地铁看着还怪让人觉得可怜的。
尚之桃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委婉拒绝了卢米的好意。
她怎么敢让卢米送呢,
这不就是直接告诉卢米自己要和栾念住在一起了吗?
她得有多大的心才敢告诉卢米,
好吧,但是她也承认,卢米说的确实很对,如果自己拖着这么大两个行李箱去挤地铁,看着确实有点可怜,也有点命苦,忍不住想给他两个钢镚,
不用,我打个滴滴还挺方便的。你送我就绕了大半个城市,上一天班也太辛苦了,再绕就更辛苦了。我觉得不合适。

卢米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

卢米,你今晚有应酬,
卢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串问号在疯狂刷屏。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刚才我听到了什么话?我今天晚上有应酬,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栾念,脸上写满茫然,嘴巴微微张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临时安排的,刚刚确定。
栾念神色平静,一本正经,看不出半分撒谎的痕迹,仿佛这场应酬真的早就定好了。
尚之桃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暗暗在心里佩服栾念,随口编理由居然面不改色。
卢米也是有点可怜,天上掉下来一个应酬!

啊……这样啊?可是栾总,是什么应酬呀,对接哪一家客户,我这边一点准备都还没有。
卢米下意识追问,心里还在飞速回想近期的工作安排,翻遍记忆,也找不到今晚要应酬的相关信息。

不重要,我等下让助理把资料发给你,你提前看一眼就行。
栾念淡淡丢下一句,目光轻轻落在尚之桃的行李箱上。

既然晚上你走不开,尚之桃这边,就由我顺路送回去。
卢米看看栾念,又看看尚之桃,眼神里面满满的疑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挑不出毛病。
卢米虽然心底疑云重重,但栾念是老大,老大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深究,只能压下一肚子的问号。

好吧栾总,那我等助理发资料。
她又偷偷瞟了一眼尚之桃和那两大箱行李,满腹好奇,可也只能转身往工位走去,边走边暗自琢磨,今晚这个从天而降的应酬,实在是蹊跷。
等到卢米走远,走廊里面终于只剩下栾念和尚之桃两个人。尚之桃侧过脸,抬眼瞥他,压低了声音。
你可真行,张口就给人安排应酬,卢米要是反应过来,回头得找你算账。


不把她支开,难道让她一路跟着,看我们回我家?

还是你想请她去家里吃饭?

我随时欢迎,就怕你不乐意,
不够看不够看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