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桃听完,神色微微一动。
被堵厕所、谈业务被女人搅局,这些听起来确实是很糟心的麻烦。栾念这个狗男人确实会遇到这种问题,毕竟他虽然说很毒舌,长相还不赖,即便如此,依旧不足以解释他出手如此阔绰。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要拿出五千万再加几套房产来解决。

找个演员,或者找个愿意配合的人,成本要低得多。

栾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是还是耐心解释,

演员不可靠。

一旦涉及到家族、公司的层面,随便一个外人,很容易被收买、泄露消息,甚至反过来要挟我。

我需要的,是一个本身就有身份、有立场,不会轻易被拿捏的人。
他抬眼看向尚之桃,目光坦荡。好似一副真的就为了自己的名誉,为了方便一点,好像没有夹带私货!

你是朵美股东,手里握着股份,本身就有自己的底气。

你不会因为一点小钱就出卖我,也不会轻易被别人蛊惑。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

我也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陪我演这场戏,我也要面子。

我不可能随便拉一个女人出去充当我的妻子,带出去的人必须是双强,而不是一心攀附我的人。

既然我要出钱找人演戏,那就得物有所值。 我不想要一个带出去畏手畏脚,事事都需要我处处护着的人。要是那样,我做这一切岂不是本末倒置?
尚之桃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栾念这番话把他的要求说的明明白白,
他要的不是一个附庸,而是一个能和他站在同一层面、能够独当一面的搭档。
他不要花瓶,他要有能力的,同时就算是有能力的身价也不能太低,他怕被讹上,
可是栾念为什么会看上她呢?她在他那里不是尚不合格吗?怎么他又成了能够成为他假老婆的人了?
多谢你看得上我,但是,我……

栾念打断了尚之桃的话,

别急着拒绝我,

你来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吗?那么我这边给您的报酬应该是这辈子你在凌美拿到的总和,

还是你嫌钱多,

我明白你的顾虑。协议上所有的约束,都是双向的。

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不会对你提出任何婚姻之外的要求。等到约定的期限一到,我们和平离婚,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尚之桃沉默下来,目光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协议文件上。
一边是栾念开出的巨额筹码,能够帮她站稳脚跟;另一边,是要背负“已婚”的身份,还要承担这份未知的风险。
尚之桃缓缓抬手,将协议连同房本全部收拢抱在怀里,
我会回去仔细读完每一条条款。

但我不会现在就给你答复,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我需要考虑,

栾念轻轻颔首,要考虑了,那么就有机会,小鱼上钩了,
结果应该他与他想的差不多,
尚之桃不再多说,抱着文件站起身,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室内,栾念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尚之桃抱着沉甸甸的文件,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在走廊上。
文件袋里,那几本房本的硬壳硌着她的小臂,一份份条款白纸黑字,此刻却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一路走回顾位,路过茶水间时,两道目光立刻黏了上来,又迅速移开。
尚之桃面色如常,坐下,把文件放进抽屉,锁好。
卢米端着马克杯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这脸色不对啊,栾总跟你谈了什么?怎么谈了这么久?

他有骂你了?

他又开启他的嘴毒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