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余温还没散尽,办公区陆续回来上班的同事渐渐多了,键盘声、低声交谈声重新填满整片开放式工位。
栾念没有久留,在苏执一句温和的示意下,直起身,恢复成那位高高在上、疏离寡言的集团经理,转身走向电梯口去往会议室。只是离开前那一眼,落在苏执身上时,藏着旁人读不出的重量。
苏执低头埋进手头的项目方案,仿佛方才那场关于公开与否的对峙,仅仅是片刻间的闲谈。
原本一切都该平稳地推进下去,可栾念心底那股压不住的偏爱,哪里是说收就能完全收住。
下午三点,部门临时召开项目预审会,整个部门核心人员全都到齐,卢米也坐在后排,悄悄拿眼时不时瞟一瞟苏执与主位上的栾念。
会议进行大半,各小组依次汇报进度,接连几份方案都没能让栾念满意,他指尖捏着钢笔,眉峰微蹙,寥寥几句点评便一针见血,会议室里气氛紧绷,不少汇报的同事手心都攥出了薄汗。
等到苏执起身上前讲解方案PPT,她步子从容,声音清亮条理清晰,一条条拆解难点。
栾念抬眸看向台上的她,方才面对其他人时覆在眼底的冷峭尽数褪去,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格外认真。
等苏执讲完整段,还没等其他负责人开口评价,栾念率先出声,语调是所有人从未听过的柔和:

“做得很好,细节考虑周全,这版方案,直接定下来。”
一句话落,会议室里安静一瞬。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
以往栾念最是严苛,就算方案合格,也必然会挑出不足、追加整改要求,从来不会轻易给出如此干脆利落的夸赞,更别说这样不加掩饰的认可。
卢米坐在后排,悄悄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暗道:来了。

旁边另一位主管犹豫片刻,顺着发言:“luke总,苏执这个方案虽然亮点很多,但预算部分还有可以压缩的空间,要不要再调整一轮?”
栾念淡淡扫过去,语气不容置喙:

“不必。她测算过的数据,我信。”
轻飘飘一句“我信”,落在满室安静之中,分量重得反常。
苏执站在投影幕布旁,耳尖极淡地掠过一点浅红,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冷静。她侧头,不动声色往主位看了一眼,刚好撞上栾念直直望向她的目光——那里面毫不掩饰的笃定与偏爱,几乎快要藏不住。
会议余下的时间,栾念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双标。
其余人汇报稍有疏漏便是毫不留情的追问,唯独苏执后续补充说明时,他耐心听完,甚至主动开口替她兜底,帮她回应其他同事提出的质疑。
会议散场,众人陆续往外走,三三两两低声窃窃私语。

“栾总今天对苏执也太特殊了吧?”

“何止特殊,刚刚全程偏向苏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一样。”

卢米走到苏执身侧,压低声音,忍着笑:luke这哪里是收敛,简直是光明正大偏心,再这样下去,全公司不用多久全都能猜到。
苏执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她清楚栾念是刻意的。
他嘴上答应了她暂时不公开,却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打破边界,让所有人下意识明白,苏执于他而言与众不同。他没有当众挑明关系,可每一次毫无保留的信任、每一次独一份的偏袒,都是他无声的试探。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