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太盈手里紧紧的握着另一只手上的金镯,她惯是养尊处优的,如今看到沈之宴,总是觉得心口闷闷的。沈之宴除了不和她圆房,其他的似乎也是无可挑剔。
贵茵看着殿中的两人,似胎生一对,如比翼鸟,连理枝。
‘‘娘娘,虽然奴婢也觉得你心慕二皇子沈之华,可是您嫁给的是陛下。若是不考虑清楚,日后东窗事发,后果不是娘娘一人一人承担,而是整个爱德拉·浅妆您的母族······’’贵茵心里非常清楚,皇后太盈就是个眼线,一个安排在沈之宴身边准备推翻周威国的有力的爪牙 。
皇后太盈眼神冰冷,态度极其冷淡。
‘‘我们回宫殿!他日若是东窗事发,我只会保护我所爱之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只能完成使命,二皇子与我有恩,我不得不去完成他的交代。’’
皇后太盈似乎在自己安抚自己的心,这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贵茵,看着她的倔强的身影,心里不免泛起怜悯。如果,不是你对我有恩,我又怎会对你真心。
娇贵妃殿那一身轻白色月光霓裳裙,微微落地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她就像月光一样温柔,贤良,貌美,矜贵。
她的眼睛微微一抬,见皇后太盈面色冷淡,眼神冰冷,嘴角的冰都快融进脸上。
‘‘看来,陛下很喜欢这个两小无猜的阮容华,当月光下的荆棘密布时,那一定是输家 !’’她转言道‘‘我爱了他那么久,还不是没有一个两小无猜重要。爱的弱小,终究是抵达不了彼岸······’’
月贵妃宫听闻消息,直接从榻上起来,穿上鞋子就往福温殿冲。
不行,不能让沈之宴爱上别的女人,不能叫他爱上别的女人!为了今晚,我密谋了月余,我太想知道答案了。
阮容华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今晚就能揭晓。
月贵妃宫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喜悦和好奇,沈之宴她打小就喜欢,而且他是周威国最俊美俊俊的男人。
哈哈哈,今夜让我看看你到底和阮容华做了什么?
月贵妃宫本是激动的说不出话,到了后殿后,看到全宫的妃子皆在看着陛下和阮容华弹琴和对诗。
月贵妃宫一双瞳孔突然震颤着,身体冷的抖了一下‘‘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很温柔,温柔到没有凉薄和虚伪甚至还没有丑陋······’’
今夜的风不知觉的变大,吹着娘娘们心里的风也变大。
周围的青青,草草,树树,花花,安静的出奇,恰巧此时一阵风吹过众人的脸庞。
“我就说嘛,两小无猜肯定是最般配的 ?”张常婉看着众人,嘴不由得发酸。
陈贵女垂下眼帘,眼睛骨碌碌的转着‘‘那看看,郎才女貌,才情佳人,好生般配 !’’
王晴丽人本来是无所谓的态度,倒是元妃掌提了一嘴,不如我们试探阮应美和陛下的感情,到时候也好拿捏这个阮应美。如果知道陛下的喜好,那日后岂不是更容易依附 ?
皇后太盈没有说话,心口却是凉飕飕的。
怎么说也是明媒正娶,又怎能见得他与别的女人亲近。
牧嫔蝶冷眼旁观,神情冷淡‘‘就是,人家两小无猜,其实我们能够媲美的?再说了,阮应美本就生来貌美,那冠亚群芳,淡扫蛾眉的就是才情佳人······’’
元妃掌沉默不说话,她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眼睛扫过众人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愈加明显。
是啊,陷害人的最狠的招数就是把她的好东西暴露在她仇人的面前。
而阮应美的美貌也好,还是两小无猜的身份也好。还是陛下的宠爱也好,还是每天准时提前到也好。反正她没有的,她都有。
呵,这就叫做阴险。
月贵妃宫虽然一双眼睛看不透情绪,但是从她的表情看,她是在意的。
‘‘春深铜雀锁二乔,貌美凝脂天上来,远看山脊背相对,波澜不惊得圣心······’’
说罢,眼底的光愈加黯淡暗淡,直至变得亮晶晶的光在眼底。
娇黄贵殿听闻后,沉默,紧紧的捂住心口。
元妃掌阴阳怪气的说着第二句话‘‘今夜,恐怕人家第二天去请福安是侍过寝的 !不像我们,陈年旧物,老来花落,春去秋去,旧人旧情······’’
殿里的沈之宴低头看着她那张脸,轻酿着笑意,似甜蜜的蜜枣般,让人心底泛起涟漪。
‘‘缝隙虽小但蝼蚁可对大象,蟒蛇有毒却也珍贵,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苍茫大地寥寥数言终究抵不过一人的野心。’’
阮应美将纤纤玉指微停,眼神在眼角边一看,那柔情似水的表情似神仙妃子,那袅袅轻音,浩远声大,显得阮应美格外的气度天成。
‘‘晏晏在说什么?’’阮应美起身看着他那龙睛凤目,威严气度,九五至尊,身穿冠冕,手上的板戒是红色的带着金色镂空雕刻的,自是让人看了觉得尊卑有别。
一袭紫色带着金龙的长袍,长长的白色长靴像是那脚踏实地的君王。
晏晏为何在我入宫之时不来看我,反而在一个月后来?难不成,有人阻止?
‘‘江山如画,才情佳人,为欢几何 ?容华觉得这江山社稷,是否朕能驾驭 ?’’
阮容华一时间愣住,他这是问当的好,还是觉得江山难以掌控 ?
阮容华优雅体态,粉色珠花之上大黄色花在斜上一个金钗步摇微微发出声响。
‘‘花落花生花有时,春来春去春未知,人来鸟飞不尽意,雪冬踏来冰寒天。大抵是自然规律,人生来也是遵守的,太勉强自己也不是长久之计,愿陛下长久心安,万世金运,早日成神 。’’
沈之宴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坐在榻上。
窗外的月光像揉碎的的温柔洒在那台阶上,牡丹花害羞的捂住脸颊,风轻轻的,青青的,温温的,柔柔的,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