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西装与隐秘的呼吸

第一章：高定西装与隐秘的呼吸

凌晨三点的影视城，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大雨后的潮湿。

一号摄影棚的顶灯亮得刺眼，张念初手里捏着一把软尺，站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镜子里，王俊凯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骨处贴着一块为了遮盖连轴转熬夜而留下的红血丝的医用胶布。

“凯哥，头稍微抬一点。”张念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俊凯顺从地仰起修长的脖颈，喉结在昏暗的顶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今天穿的是下一部文艺片里的一套民国军阀装，深灰色的暗纹面料，剪裁极其贴身。

张念初俯下身，指尖捏着软尺，极其自然地环过他的腰际。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洗过的雪松沐浴露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那是他为了提神，在休息室里抽了半根没点燃的烟留下的味道。

“腰围好像比上周紧了一公分。”张念初低头看着刻度，随口嘟囔了一句，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按了按他的腰侧。

王俊凯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在镜头前总是透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黑沉沉地盯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

“最近通告太密，没睡好。”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磨过心尖。

张念初没察觉到他视线的落点，只当他在抱怨行程，一边熟练地帮他整理领口的盘扣，一边轻声安抚：“再坚持两天，等这部戏杀青，我让陈哥给你空出三天假，什么都不许想，只管睡觉。”

“只是睡觉？”王俊凯忽然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张念初整理盘扣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更衣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外面的走廊里，隐约传来场务搬道具的嘈杂声，还有助理小跑着去拿外卖的脚步声。一墙之隔，是喧嚣的片场；而这一墙之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然呢？”张念初强装镇定，试图用工作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难道你还想让我带你去网吧通宵？”

王俊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胸腔微微震动。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耳边一缕因为忙碌而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微凉，擦过她滚烫的耳垂时，张念初明显感觉到自己浑身一僵。

“张念初。”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清冷，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纵容，“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张念初退后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梳妆台上。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造型师的职业素养，“凯哥，衣服穿好了。还有十分钟，导演要试光。”

王俊凯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然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隐忍什么。

直到门外传来助理敲门的声音：“凯哥？念初姐？试光要开始了！”

王俊凯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起身时，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他垂眸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她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插回去。

“走吧。”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今晚收工，在保姆车上等我。别先走。”

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瞬间涌入，将更衣室里那点隐秘的暧昧冲刷得一干二净。

张念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融入喧嚣的人群。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耳垂。

烫得惊人。

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各部门注意，男主准备试光，灯光师就位。”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她的手在微微发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