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太子和太子妃的那些事  重生逆袭 

父女

重生后我靠算账当了太子妃

江明远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眉间拧成一个"川"字。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的面容看不出太多风霜,但鬓边已经有了白丝。做盐商看着风光,实则朝中一道政令就能让几十年基业化为乌有。

江晚棠跨进门槛

江晚棠

江晚棠

江明远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明远
江明远

脸色怎么这么差?病了?

江晚棠

昨夜没睡好

江晚棠

江晚棠在他下首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江晚棠

爹今日去盐运司不顺?

江晚棠

江明远看了她一眼,似乎讶异她问这个。他这个女儿平日只管绣花看书,从不关心盐政上的事。他含糊应了一声

江明远
江明远

没什么大事,几个旧档要补

江晚棠

可是去年的那份盐引转售旧档?

江晚棠

江晚棠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江明远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他盯着江晚棠看了几息,目光里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

江明远
江明远

你怎么知道这事?

江晚棠

前几日收拾书房,翻到一本旧账,上面有几笔盐引转出去没写去向

江晚棠

江晚棠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江晚棠

我多看了两眼

江晚棠

江明远沉默了片刻。他把茶盏搁在桌上,挥挥手让屋里的丫鬟都退了出去,等门关上后才压着声音开口

江明远
江明远

那本账在哪?

江晚棠

在我屋里

江晚棠

江晚棠知道他在怕什么。盐引转售按规定需要向盐运司报备去向,赵福做的那几笔是瞒报的,一旦被查出来就是私吞的罪名。她爹怕是早就知道这事,只是对赵福下不了手。

江晚棠

江晚棠

她放缓了声音

江晚棠

赵福跟着咱家多少年了?

江晚棠
江明远
江明远

十三年

江晚棠

十三年,他一个月拿多少月钱?

江晚棠

江明远没答话。

江晚棠替他答了

江晚棠

十三年,他攒一辈子也攒不出三笔盐引的钱。爹,您信他没拿大头?他一个管事,背后没人撑腰,谁敢吞那么多盐引?

江晚棠
江明远
江明远

你一个姑娘家,不懂这些……

江明远摆手想打住这个话题

江晚棠

我不懂盐政,可我懂一件事

江晚棠

江晚棠抬高了声音

江晚棠

盐引的数目不对,出事的时候抵罪的不会是赵福,是您。是江家满门

江晚棠

前厅安静得只剩梁上风铃的轻响。

江明远看着女儿,像是头一回认识她。这张脸还是那张脸,十三岁的小姑娘,下巴还圆着,声音也还带着少女的脆嫩。可她说话时的眼神让他想起自己过世的老父亲,那种沉、那种定,仿佛千钧重的担子压下来她也能稳稳站着。

江明远
江明远

你从哪看的那些账?

江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

江晚棠

您书房架子最底层,压在旧县志底下的那本

江晚棠

江晚棠没有说谎,她确实翻到了那本账,只不过不是"前几日",而是前世她随母亲收拾遗物时翻到的。

江明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像是老了五岁,肩都塌下来一些

江明远
江明远

你说的对,赵福背后有人。去年年底我就察觉了,可那个人……我动不了

江晚棠

谁?

江晚棠

江明远摇头不说,只道

江明远
江明远

你一个姑娘家,知道多了没好处

江晚棠没逼他。她知道她爹需要时间消化"女儿突然变得不像女儿了"这件事,也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换了个话题

江晚棠

爹,我听说太子殿下要南巡了?

江晚棠

江明远猛地抬头看她,表情里满是警惕

江明远
江明远

你听谁说的?

江晚棠

茶楼里有人议论

江晚棠
江明远
江明远

那都是没影的事,别跟着瞎传

江明远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坐在灯影里的女儿,欲言又止。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江明远
江明远

那些账……你别再翻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江晚棠一个人。

她端起冷掉的茶喝完,低声说

江晚棠

来不及了,爹。我已经翻了

江晚棠

那天夜里江晚棠没有睡。她把妆匣里的抄件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记住每一笔数目、每一个日期,然后把抄件凑到灯上烧成灰。灰烬落在铜盆里,她用手指拨了拨,确保每一个字都化成了黑色粉末。

做完这些她推开窗户透气。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歪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冷宫偏殿的那些夜晚,窗户纸破了没人补,北风灌进来冻得人骨头疼。她缩在薄被里数更声,一更、二更、三更,等着天亮又怕天亮——天亮了就又有人来告诉她,哪位娘娘发了话,哪个主子不高兴,她又该被挪到哪间更差的屋子里去。

那样的日子,她不会再过了。

江晚棠关上窗户,吹熄了灯。黑暗中她躺回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花型,一字一字地在心里说:赵福。盐引。太子。靠山。她不贪心,这辈子只做这四件事。

至于萧珩……她闭上眼,想起那双手的触感。温热的,带着血的,颤抖着抱紧她的那双手。

她会见到他的。这次,她要亲眼看清他的脸。2

段评

这是神!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