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太太正聊得投缘,赵母身边的嬷嬷却犯了难。
她上前小声道,

大太太,钱姨母在前头闹起来了,说是钱大爷不见了,许是在小姐院里,可她现在找不到小姐,只能来找您。
闻言,赵母皱起眉头,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就算真的在星棠院子里悄悄过来说一声也就是了,何必要闹?
她心中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没等她有所反应,钱姨母便闯到了赏花的亭中。

大太太,你便准许我去大小姐房里找一找少泽吧,我怕两人会铸成大错啊。
众人一听有瓜吃,个个竖起了耳朵。

你胡说什么?
钱姨母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捂住嘴。这番做作态更引得在场众人怀疑。
林母意识到不对,看向赵母。

小姐呢?

小姐刚才和林家几位小姐往南边的庭院赏花去了。
赵母刚松下一口气,却见林家几位小姐回来,其中并不见赵星棠的身影。

大姐姐去哪了啊?
她唯恐众人没发现赵星棠不在,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母结合城里的风言风语似乎猜到什么,问林绣芄,

你赵姐姐呢?

赵姐姐说吩咐人去拿纸墨,之后没再回来,咦?赵姐姐还没回来吗?
林母听了此言顿时拉下脸来,赵母更是有些坐不稳。她挤出笑容,

家里出了些岔子,今日是我招待不周,有劳诸位提前离场,这花咱们改日再赏。
赵家如今在京都还是金陵的权势都不可小觑,因此赵家还有几分薄面,只是林母半晌没有动静。
赵母颇有些心虚地看向她,

妹妹今日陪我说了这么一会子话该累了,不如先回府吧,我已命人牵好了马车。

赵府中少了人是家事,我本不该插手,可实在放心不下星棠,我看还是先找到星棠再说吧。
林母怎么都不肯走,赵母没法子,只得带着留下的众人去了赵星棠的院子。
以防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赵母提出让孩子们留下继续赏花,林母没有反对。
一进去院中,众人便听到偏房中传来的不堪入耳的男声,林母与赵母脸色难看,跟来的赵婶娘幸灾乐祸之余脸色也难看起来。赵星棠出了这般丑闻,肯定会连累她女儿的名声。
母亲,婶娘,林夫人,你们怎么在这儿?

赵母还想着如何同林家周旋,听到赵星棠的声音,她整个人像是死而复生了一样,连忙追问,

你去哪了?怎么吩咐人取纸墨那么长时间?
赵星棠看着一脸惊恐的钱姨母,表现得对眼前的情况丝毫不知情。
是钱姨母告知我表哥不见了,求我帮忙找一找。可我是女眷,总不好自己找,便去寻了兄长多派些小厮去找。

到了兄长院子,下人们说兄长来了我的院子,我便又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

既然赵星棠站在这,而赵刚又来过此院,那屋里的人难道是……!!!
赵母到吸了一口凉气,钱姨母更是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
林母看到赵星棠安然无恙站在此处,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房内到底是谁说到底是赵家的家事,她不能再留了。

星棠无事便好,那我便先带着三个孩子回府了。
赵母撑着笑,嘱咐身边嬷嬷去送一送。
待林母一走,院子里只剩赵家人,赵母这才命人开偏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