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星火乍现

破碎的玻璃“哗啦”一声炸裂，碎片裹挟着冰冷的灰雾，顺着窗口涌入图书馆自习大厅。

人群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刚才楼下少女异变的一幕，被靠窗的好几名学生尽收眼底，绝望像瘟疫一样飞快扩散。所有人争先恐后往楼梯口涌，狭窄的通道瞬间被堵死，推搡、踩踏接连发生。

林野快速后退，远离碎裂的窗户，大脑高速运转。

不能跟着人群挤楼梯。

灰雾还在不断涌入大厅，空气中腐朽的味道越来越浓，吸入越多，脑袋就越昏沉。那些被灰雾侵蚀的人，会失去理智变成畸变体，也就是说，灰雾本身就是污染源。

他迅速拉上背包拉链，目光扫过四周。不少同学已经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有人扶着额头蹲在地上，脸色泛出不正常的灰青色。

“大家尽量不要呼吸雾气！往密闭房间躲！”林野高声大喊，声音在嘈杂的混乱里显得单薄。

没人理会他。恐惧之下，所有人只想着往外跑，完全没意识到外面已经被灰雾彻底覆盖，出去等于直接暴露在污染源中。

“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从一楼大厅传来。刚才异变的那个怪物，四肢扭曲拉长，正撞向图书馆大门，金属门板被撞得凹陷，刺耳的撞击声一下下敲打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它上来了！怪物上来了！”有人惊恐大喊。

人群瞬间更加躁动，几个男生拼命推挤，想要抢先冲上二楼。

林野缓缓后退，摸到身后紧闭的资料室。资料室是厚重的实木门，门缝很小，如果能锁上门，暂时可以隔绝灰雾。但门离楼梯口很近，想要过去，必须穿过混乱的自习区。

就在这时，一名女生摔倒在不远处，是坐在斜对面自习的苏晓。她逃跑时被翻倒的椅子绊倒，脚踝磕在桌角，渗出鲜血，书包飞出去老远。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慌乱奔跑的人不断从她身边跨过，险些直接踩在她身上。

“救我！帮帮我！”苏晓带着哭腔呼救。

林野没有多想，快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能站起来吗？快跟我走，不能待在这里！”

苏晓咬着牙尝试起身，脚踝一用力就疼得倒抽冷气：“不行……崴到了，很疼。”

楼下的撞击声越来越近，畸变体的嘶吼顺着楼梯盘旋而上。林野抬头看向楼梯口，已经能看见灰色雾气顺着台阶缓缓往上漫。

一股焦躁、紧迫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体内莫名泛起一阵温热的痒意，集中精神的瞬间，指尖忽然亮起一点微弱跳动的橙红色火星。

火星小小的，只有黄豆大小，悬在他指尖轻轻摇曳。

林野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动了动念头，那点火星轻轻晃了晃，没有消失。灾变刚刚发生，灰雾笼罩世界，他的身体里，诞生了火焰。

这就是异能？

“吼——！”

畸变体已经爬上二楼楼梯口，灰白皲裂的皮肤，外翻的眼球，四肢扭曲拉长，一看见大厅里的活人，四肢发力猛地扑过来。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十米。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躲开，丢下摔倒的苏晓，只顾着自保。

苏晓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死死抓住林野的衣袖。

危急关头，林野凝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指尖那簇火星上。他试着向前一送，小小的星火飞射而出，落在畸变体身前散落的一堆纸质复习资料上。

“呼。”

纸张瞬间被引燃，一小簇火苗迅速蔓延开来，横亘在畸变体面前。

畸变体畏惧火焰，猛地停下前扑的动作，发出愤怒又忌惮的低吼，不敢穿过燃烧的火堆。

起效了！

虽然火势不大，只能短暂阻拦怪物，但给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快走！”林野半扶半架起苏晓，快步冲向资料室。他伸手拧动门把手，闪身进去之后，反手用力关上厚重木门，转动锁芯，“咔哒”一声，锁死。

狭小的资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门外依旧充斥着尖叫、嘶吼与撞击门板的声响，隔着一层木门，依旧令人心惊。

房间里堆放着一排排旧书与档案，通风口很小，暂时没有大量灰雾渗入。

林野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火星已经消失，刚才调动火焰之后，他浑身疲惫，四肢发软，像是耗尽了大半体力。

“刚才……那是火？”苏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疼痛加上惊吓，声音微微颤抖。

林野点头，压低声音：“我也刚发现。先在这里暂时躲避，不要靠近通风口，尽量少呼吸。

他看向窗外，整片城市彻底淹没在无边无际的灰雾之中，远处不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世界，彻底变了。而他，是少数觉醒异能的幸存者。可微弱的星火，能不能在这片灰雾笼罩的末世活下去，还是未知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