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山苦笑:"正因太过耀眼,才招来祸端。叔祖,邪魂师已现踪迹,月华城守备有限,恐怕……"
"无妨。"孔玄袖袍一挥,十二枚银白色的金属圆球自他袖中飞出,落地即化,竟化作十二尊身高两米、背负魂导重炮的银色机甲,"此乃老家主亲赐的'银鳞守护阵',十二尊八级魂导战甲联手,便是封号斗罗一时半刻也攻不进来。我已令银鳞卫分散驻守张府四周,另外,月华城地下三丈,我已埋下'玄光感应网',任何邪魂波动入城,老夫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张远山心中大定,正要道谢,却见修炼室的门轻轻推开。张乐瑄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他不过六岁,可那双眸子却沉静得可怕,仿佛早已看透这夜色的伪装。他先是向孔玄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乐瑄见过玄光太舅公。"随后转向父亲,声音虽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父亲,落霞宗那边,可有消息?"
张远山一怔:"你如何知道落霞宗?"
"猜的。"张乐瑄垂下眼眸,掩去眼底那抹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他当然知道,前世记忆里,落霞宗正是邪魂师祸乱边境时第一个被屠戮殆尽的牺牲品。那是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全宗上下不过一位魂斗罗坐镇,却恰好处在月华城以西的咽喉要道上。若他是那个在暗处操纵一切的棋手,落霞宗无疑是最好的弃子——既能试探邪魂师虚实,又能转移视线。
"落霞宗昨夜遭袭,全宗……覆灭。"张远山声音低沉,"只有一名外门弟子侥幸逃出,传回消息说,动手的是三名黑袍邪魂师,为首之人至少是魂圣修为,手段残忍,吸干了全宗弟子的魂魄。"
张乐瑄指尖微微一颤。来了,比前世记忆中更早,更狠。穆恩那老狐狸的"祸水东引"之计,果然是以落霞宗满门为代价。他心中寒意渐生,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抬头看向孔玄:"太舅公,落霞宗既灭,邪魂师下一个目标,必是月华城。他们既已尝到甜头,便不会止步。我们需将城中老弱妇孺暗中转移,府中只留精锐,同时……"他顿了顿,"请太舅公在府邸地下,埋设一处'假魂力源',模拟我的月华武魂波动,引于城东废弃的猎魂营地。"
孔玄眼中精光暴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稚童:"哦?你想金蝉脱壳?"
"是引蛇出洞,也是未雨绸缪。"张乐瑄声音平静,"邪魂师若来,必是先探虚实。假的魂力源能拖延他们片刻,给我们布防之机。即便他们识破,也能让他们摸不清我真正的位置。"
孔玄与张远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等心智,这等谋略,当真是个六岁孩童?孔玄忽然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好!好一个引蛇出洞!月华,你这儿子,了不得!此事,老夫亲自去办!"
当夜,张府上下悄然运转。家眷亲信分批从密道离城,城中商铺陆续关门,看似寻常的"修整",实则已将张家核心力量转入暗处。张乐瑄回到修炼室,盘膝而坐,双眸闭合的刹那,左手月华流转,右手星辉隐现。双生武魂同时共鸣,先天满魂力的恐怖修炼速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仅仅数日,他的魂力已稳稳突破十三级,且根基扎实得可怕,毫无半分虚浮。
窗外,黑云压城,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