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赴局,影随其身
黑色商务车队早已停在机场VIP出口,车身漆黑低调,车门依次敞开。
宋亚轩弯腰坐进最中间那辆主车,车门合上,隔绝掉机场外面所有喧嚣。
车厢内光线偏暗,车窗全部做了遮光处理。
方才在外那一身慑人的高冷气场,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才泄出一丝裂痕。
后背重重靠在真皮座椅上,他微微偏过头,闭紧双眼,长长的睫毛无力垂落。方才强行压制住的胃痛卷土重来,尖锐的绞痛一阵阵撕扯腹腔,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抬手,用掌心死死按住胃部,指节用力到泛白,呼吸放得又轻又浅,咬着牙,不发出一点痛哼。
助理坐在副驾驶,递过来一份纸质简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敖子逸那边现场搜集来的情报。
“宋先生,对方势力盘根错节,敖子逸先生现在被困在私人会所内部,出入口全部被人把控,外面很难直接强攻进去。”助理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人已经在外围布控,不敢贸然行动,怕直接激化矛盾,危及人质安全。”
宋亚轩缓缓睁开眼,眼底又重新覆上那层冰冷的薄翳,短暂流露出来的脆弱转瞬消失不见。他伸手接过简报,指尖微微还有虚软的轻颤,可翻页的动作依旧干脆利落。
“不要打草惊蛇。”他声音清冷低沉,“车子不要直接开到会所正门,绕到侧后方小巷,我从那里进去。”
“宋先生,那样太冒险。”助理眉头紧锁出声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宋亚轩淡淡打断,“正门全部是对方的眼线,我过去只会把局面逼得更僵。”
车子启动,平稳汇入城市车流,朝着危机的地点驶去。
而距离他们车辆不远处,一辆普通的民用轿车,不远不近跟在后方。
丁程鑫开车,刻意保持两三个车身的距离,不敢跟得太近,生怕被宋亚轩或者他的随行人员察觉。
车厢里面气氛压抑到极致。
马嘉祺坐在副驾,隔着车窗,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台黑色商务车的车尾。张真源、严浩翔坐在后排,两个人低声快速商量着,如果一会发生冲突,各自可以负责什么位置。
贺峻霖侧脸贴着车窗,望着前面那台车子,心里翻涌着无尽的悔意。他脑海不断回放在别墅里宋亚轩摇摇欲坠晕倒的模样,还有刚刚机场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终于真切意识到,自己从前执拗记恨的那个少年,身上扛着的是怎样如山般沉重的重担。
刘耀文坐在最后一排,沉默不语。他清楚宋亚轩的行事风格,向来习惯孤身闯入险境,不会把旁人拖下水。他攥紧了拳头,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不能让宋亚轩一个人出事。
“我们不能跟到会所门口。”严浩翔压低声音提醒众人,“他身边有助理和布控的人手,太靠近一定会被发现。我们在附近街区找地方停车,之后步行摸过去。”
几人轻轻点头,没有人发出多余声响。
前方的商务车内,宋亚轩又一次拿起私人手机,尝试拨打敖子逸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阵漫长的等待音,却始终无人接听。
一次,两次。
全部无人应答。
宋亚轩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心口沉沉往下坠,不安一点点放大。
敖子逸发出被杀暗号,如今电话已经联系不上。
危险,正在升级。
胃部的疼痛还在不停折磨他,眩晕时不时袭上来,他只能微微仰头,靠在座椅,短暂调息,快速在脑海推演多种进入会所之后的应对方案。所有身体上的伤痛,全部被他压在意识最底层。
车子缓缓驶入这片繁华却鱼龙混杂的街区,街道两旁霓虹闪烁,那座困住敖子逸的私人会所,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宋亚轩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外套,蓝发的小揪在昏暗车厢里轮廓锋利。
“停车。”他开口。
商务车缓缓停靠在僻静的侧巷入口。
“你们全部留在外面接应,没有我的信号,不许进来。”宋亚轩推开车门,晚风迎面吹过来,吹动他的发丝,周身寒气再度弥漫开来。
助理还想再说什么劝阻的话,对上宋亚轩冷下来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点头服从命令。
宋亚轩孤身一人,迈入幽深昏暗的小巷,一步步朝着会所的后方迂回靠近。
他完全不知道,在几百米之外的街角,另外一辆车悄悄停下。
丁程鑫一行六人,全部下车,隐在夜色建筑的阴影之中,远远望着那条漆黑小巷的入口。
少年孤身赴险的背影,消融在夜色里。
秘密依旧深埋,厌食、宋玄的身份、三年旧情、霖轩的心结,全都还没有揭开。
可此刻,所有人的命运,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紧紧缠绕在一起。1
看了这章好上头,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