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码催归,千里心悬
众人手忙脚乱扶起虚脱的宋亚轩,小心翼翼避开满地碎裂的玻璃杯与冰凉水渍。
宋亚轩脸色依旧惨白,身子虚软无力,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完全靠在刘耀文怀里才能站稳。刚刚突如其来的眩晕失重,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眼底的青黑重得吓人,呼吸都带着浅浅的虚颤。
丁程鑫快步上前托住他另一侧身体,几人小心翼翼簇拥着他,一步步缓步走上二楼卧室,轻轻将他安置在床上躺好。
被子轻轻盖在他单薄的身上,温热的被褥裹住他冰凉的身体,却驱不散他骨子里长久的疲惫与病痛虚冷。
贺峻霖一直跟在最后,站在卧室门口,迟迟不敢抬脚进去。
他眼眶通红,眼底满是翻涌的后悔与酸涩,三年执拗筑起的心墙彻底坍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他看着床上虚弱安静、毫无往日耀眼锋芒的宋亚轩,指尖死死攥紧,喉咙发堵,千言万语堵在心底,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想道歉、想和解、想开口问他疼不疼、累不累。
可长久的隔阂横在中间,让他只能僵在门口,进退两难,满心煎熬。
刘耀文没有离开。
他主动留在房间里,安静站在床边,寸步不离。别人看不出端倪,他却能敏锐察觉宋亚轩平稳呼吸下藏着的难受,察觉他眉宇间未散的胃痛与眩晕,眼底满是隐忍的担忧与护惜,默默守着床上的人。
马嘉祺、张真源、严浩翔留在楼下收拾残局,清理碎冰污渍,心里全都沉甸甸的,满心担忧,惴惴不安。
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只剩卧室里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所有人以为宋亚轩终于能好好休息片刻时——
枕边静音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来电备注:敖子逸。
铃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本来闭着眼小憩、勉强调息的宋亚轩,睫毛猛地一颤,瞬间清醒。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飞快伸手摸过手机,迅速接通。
听筒那头没有寒暄,没有温柔叮嘱,只有敖子逸压低、急促、带着紧绷危险感的嗓音,直直传来,一字不差:
“亚轩,被杀暗号。”
短短四个字,是他们之间专属、无人知晓的紧急密令。
代表——出事、危险、必须立刻赶来。
一瞬间,宋亚轩所有的疲惫、虚弱、眩晕全部被紧绷的警惕取代。
哪怕身体透支到极限,胃里绞痛未停,脑袋依旧昏沉,他的神经还是瞬间绷紧,眼底瞬间褪去所有虚弱,染上极致的冷厉与慌张。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不顾脑袋阵阵发空,猛地坐起身。
守在一旁的刘耀文瞬间僵住,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宋亚轩骤然紧绷的气场震住。
“怎么了?”宋亚轩声音发紧,压着心底骤起的慌乱,低声急问,“你在哪?到底发生什么事?”
敖子逸没有多解释,暗号已经暴露风险,多说一句都有可能出事,只重复一句急促的:“速来。”
短短两个字,敲定一切。
挂断电话的瞬间,宋亚轩没有丝毫犹豫。
哪怕浑身脱力、胃痛难忍、通宵未休、刚刚险些晕倒,他依旧立刻点开订票软件,指尖因为身体虚软微微发颤,却动作极快、极其熟练地直接敲定最快一班直达机票。
单程、即刻起飞、无改签、无延后。
一秒确认,一秒付款。
订票成功的提示弹出屏幕。
他一刻都不能等。
哪怕身体濒临垮掉,哪怕前路未知凶险,只要暗号响起,他必须立刻奔赴。
站在一旁的刘耀文,全程看完整程。
他听不懂所谓的“被杀暗号”,不知道其中隐秘,不知道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危机。
可他清清楚楚看见——
刚刚虚弱到站不稳、连睁眼都费力的人,在一通电话之后,硬生生逼自己撑起所有力气,眼底满是旁人看不懂的焦灼与牵挂,不顾一切要奔赴远方。
楼下的几人也察觉到二楼动静不对,纷纷上楼站在门口观望。
全员看着床上强撑起身、神色紧绷、眼底藏着极致慌乱的宋亚轩,满心疑惑与不安。
他们不知道暗号的意义。
不知道敖子逸那边的危机。
不知道宋亚轩又要独自奔赴一场未知的风波。
更不知道,他满身病痛、身心俱废,却永远第一时间奔赴所有需要他守护的人。
贺峻霖站在门口,心脏狠狠下坠,酸涩与不安席卷全身。他刚刚才彻底心软破防,才彻底后悔三年的执拗,转眼,宋亚轩又要独自离去、独自涉险。
心底的慌乱与后悔,愈演愈烈。
卧室之内气氛紧绷到极致。
机票已定,行程不可逆。
刚刚堪堪倒下的人,刚刚被全员心疼守护的人,转眼又要拖着残破透支的身体,孤身奔赴千里之外的未知危险。
所有秘密依旧深埋:
厌食症无人知晓、宋玄身份未曾揭露、海外伏笔暗藏、文轩旧情无声、霖轩心结未和解。
唯有一场突如其来的紧急奔赴,骤然打破短暂的安稳,掀起新一轮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