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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文轩旧烬重燃

屏前软语,屏后千疮

签约会直播还在基地客厅的大屏上持续播放。

场馆内的聚光灯落满宋亚轩周身,他蓝发全部向后束起,光洁的额头完整露出来,高扎的小啾啾在头顶立着,黑色露肩西装下,脖颈和手腕那一片用力搓出来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下去,淡淡的红印子在镜头下依旧隐约可见。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甜的、恰到好处的笑意,外人看上去温柔松弛,仿佛刚才私生扑上来的混乱,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小插曲。

只有他自己胸腔里,那股被冒犯过后的膈应感久久散不去,胃中空虚发飘,厌食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往上冒,全靠意志力死死撑住场面。

直播间弹幕滚动得密密麻麻,几百万观众在线,无数条消息飞速刷新。

排队上前的粉丝依旧络绎不绝,宋亚轩低头认真签完专辑,把本子递回去,抬眼和面前的女生轻声闲聊,声音清晰,通过会场麦,完完整整传到电竞基地的音响里。

“谢谢你一直愿意听我的歌。”宋亚轩语速轻轻的,笑意浅浅挂在唇角,“没想到回国之后,会收到这么多的喜欢。”

粉丝声音带着哭腔:“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我们很担心你刚才。”

听见这句话,宋亚轩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转瞬又恢复笑容,语气轻快安抚对方:“我没事啦,只是一点小意外,不用替我担心。”

他刻意说得云淡风轻,把刚才的应激、洗手间的崩溃全部一笔带过。

下一位粉丝走上前,递过来手写信。

宋亚轩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捏着信封边角:“谢谢你写的信,我回去会慢慢看的。”

“国外三年会不会很辛苦?”粉丝小声发问。

宋亚轩垂眸,笔尖顿在专辑封面上一瞬,蓝发的发梢轻轻晃动。

“还好,有收获也有孤单的时候,很多事情都要一个人扛。”他说得很淡,轻描淡写略过那些独自伪装身份、硬扛厌食、藏起过往秘密的日夜,“不过现在回来了,一切都慢慢好起来。”

偶尔有粉丝开玩笑问他平时爱好。

“平时空闲的时候会打打游戏。”宋亚轩弯着眼笑,刻意避开电竞战队的相关信息,不暴露自己归队的事,“也会早起出门运动,作息比较早。”

基地客厅里,所有人静静听着从大屏传出来的这一段段对话,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直播的声响。

丁程鑫指尖攥得很紧,眉头始终舒展不开。听着弟弟轻描淡写说出“很多事情要一个人扛”,心口像被重物压住。作为亲哥哥,宋亚轩回国就在自己身边,可他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弟弟背负这么多东西,海外顶流的身份、线下活动的凶险,全部都是自己撞破直播才得知,愧疚一层层堆上来。

马嘉祺抿住唇,安静听着。宋亚轩话语里那一句句轻描淡写,恰恰反衬出背后沉甸甸的经历。他终于明白,那个每天早起买早饭、待人温和周到的少年,远远不只是一个来补位的电竞自由人。

张真源微微垂下眼皮,神色怅然。听见宋亚轩说常常一个人,心底泛起浓浓的不忍。

严浩翔手臂还搭在贺峻霖肩头,没有说话,目光死死落在屏幕那张带着微笑的脸上。他见惯娱乐圈的假面营业,一眼就能分辨,这份甜笑底下藏着多少被迫的隐忍。

贺峻霖站在屏幕最前方,胸腔起伏。

他还没有原谅宋亚轩,三年不辞而别的伤痕依旧横亘心底。可听着宋亚轩平静诉说在国外孤单的日子,他鼻尖发酸,眼眶又热了。他多想上前问一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但心底那道坎依旧顽固,不肯轻易退让,爱恨与心疼反复拉扯,折磨着他自己。

刘耀文靠在后方墙壁,一言不发。

每一句宋亚轩的声音钻进耳朵,都在戳他的心。

“很多事情都要一个人扛。”

他太清楚了。三年前毫无预兆的离开,国外孤身漂泊,顶着双重马甲,受了冒犯只能躲进洗手间两分钟偷偷发泄,转头又要笑着安抚所有人。

明明可以不必这么逞强。

可他没有身份,没有立场,他们的旧情依旧不能说出口。只能站在这里,隔着一方屏幕,听他和粉丝娓娓闲谈,看着他把所有伤痛全部咽下。

直播镜头给到特写,能清晰看见宋亚轩脖颈处尚未褪去的搓红痕迹,和脸上甜美的笑容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依旧在和粉丝闲谈,回应每一份热忱,配合拍照,耐心签名。

言语温柔动听,对外万事顺遂。

可没有人透过这甜甜的对话听见,他话语缝隙里藏着的疲惫,也听不见他身体内部,胃里一阵阵空洞翻涌的难受。

基地别墅之内,全员各怀沉重心事,静静聆听。

马甲虽然揭开,可厌食症、当年“去世的兄弟”的秘密、霖轩的心结、文轩埋藏三年的爱恋,依旧沉在水面之下,没有任何人彻底摊开。

期许相询,腹稿封存

签约会现场依旧人声鼎沸,直播的数据流还在源源不断传输到电竞基地客厅的大屏上。

场馆的聚光灯落在宋亚轩身上,束起的蓝发小啾啾挺立在头顶,额头完整展露,黑色露肩西装衬得肩颈线条清瘦冷白,手腕与脖颈那一片被用力搓出来的淡红印记还没有完全消褪,在镜头之下若隐若现。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甜软得体的营业笑容,方才私生带来的冲击被他死死压在心底,胃中空虚的眩晕一阵一阵悄悄往上翻,全靠意志力硬撑完整场流程。

又一名粉丝走上台前,把专辑递过去等待签名,拍完合照之后,粉丝攥紧手里的应援物,满眼期待地开口发问,声音清晰传入麦克风:

“S.Y,我们等好久了,请问你什么时候发布新歌?什么时候放出日常物料呀?”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直播间弹幕瞬间大批量滚动起来,满屏都是附和,无数观众同样在翘首以盼新作品。

宋亚轩笔尖顿在专辑纸面,没有立刻作答。

他抬眼,目光下意识接连往侧边工作人员的方向望过去,眼神来回扫了好几下。

新歌、配套的MV、剪辑完毕的日常物料,其实早就全部制作完成,存储在他私人硬盘里。词曲编曲全部由他一手包办,海外的录制工作在回国之前就已经收尾,所有素材剪辑定稿,万事俱备。只是团队这边一直压着,没有敲定对外公开的时间,工作人员私下嘱咐过他,不可以私自对外透露进度。

他心里清清楚楚,成品全部就绪,却不能如实说出口。

几秒的停顿过后,宋亚轩收回望向工作人员的视线,唇角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无奈,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他垂下眼,继续落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艺名,字迹潇洒利落。签完合上专辑,双手递还给粉丝,语气柔和,说得滴水不漏:

“新歌和物料其实都在稳步筹备当中。”

他刻意模糊了“已经做完”这个事实,不去戳破团队的安排。

“我有在好好打磨内容,希望拿出更好的东西再和大家见面。不要太着急,再耐心等等我,时机到了,就会和大家相遇。”

语气真诚温柔,安抚着粉丝满怀的期待。

粉丝虽然没有得到确切时间,看着他诚恳的模样,也点点头,不舍地往后退开,让位给下一个人。

宋亚轩继续接待下一位,只是垂在桌下的手,指尖悄悄蜷缩起来。

耗费无数个熬夜的夜晚完成的作品,无数次顶着厌食带来的虚弱、一边忍受身体不适一边编曲录歌,所有心血早已落定,却身不由己,连告知粉丝已经完成的权利都没有。

表面从容应对万千期许,心底藏着一份说不出口的遗憾。

电竞基地客厅,所有人安安静静把这一段对话完完整整听了下来。

大屏上的镜头捕捉到宋亚轩频频看向工作人员的小动作,那短暂的停顿,还有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无奈,全部落入六个人眼中。

丁程鑫眉头皱得更深。他直到此刻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弟弟的这个顶流身份,远远不止光鲜亮丽。台前要应付狂热粉丝、突发的私生骚扰,幕后还要受制于团队约束,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作为哥哥,他却对此一无所知,愧疚沉沉压在胸口。

马嘉祺双臂抱在胸前,神色凝重。娱乐圈的身不由己他略有耳闻,看着屏幕里从容周旋的宋亚轩,不由得想起每天凌晨独自晨练、只喝冰美式的模样,种种碎片在心里慢慢堆叠,隐隐感觉宋亚轩身上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煎熬。

张真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怜惜。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却不能够如实告诉喜欢自己的人,这种滋味一定很难受。

严浩翔眸光沉沉,很能读懂这种身不由己,娱乐圈很多时候,艺人自己说了不算。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贺峻霖。

贺峻霖的视线死死黏在屏幕上,心口乱糟糟一团。三年积攒下来的怨气还没有消散,可是看见宋亚轩处处受制、凡事都要隐忍克制的模样,心疼又一次席卷上来。他依旧倔强地不肯原谅,可心里那道坚硬的围墙,又悄悄松动了一寸。他多想冲过去问一问宋亚轩,这三年,你究竟还要被迫咽下多少委屈。

刘耀文靠在后方墙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懂了宋亚轩那几眼望向工作人员的意味。看懂了笑容之下的无可奈何。

他见过三年前的宋亚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而现在,明明已经大功告成,却还要编织温柔的托词去安抚期待他的人。受了冒犯要假装无事,有了成果也不能直言。

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套在他身上。

刘耀文胸腔里堵满无力感。他们之间三年的旧情依旧不能曝光,他没有身份奔赴现场,没有资格替他解围,只能困在这间客厅,隔着一块大屏幕,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周旋所有。

直播还在继续,台下粉丝依旧络绎不绝。

屏幕之内,宋亚轩继续微笑着签名、聊天、合影,把心底的遗憾悄悄掩埋。

屏幕之外,战队全员心事重重。

顶流马甲虽然曝光,可厌食症、海外那通电话漏出的关于“死去的兄弟”的秘密,霖轩横跨数年的心结,文轩无人知晓的旧恋,依旧沉在水面之下,没有任何人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