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温未赦,风落泪垂
一行人驱车回到电竞基地。
独栋的训练别墅干净宽敞,训练室、休息室、娱乐区一应俱全,是国内顶尖战队的顶配环境。
宋亚轩拖着轻便的行李箱,蓝发小啾啾软乎乎翘在头顶,一身清冷耀眼的明星气质,和满屋子松弛的电竞少年氛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适配。
全程没人敢多搭话。
全队五人,心底各藏心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他们不知道贺峻霖和宋亚轩是从小黏在一起、最亲密无间的发小。
不知道刘耀文和宋亚轩曾是深爱彼此、被不辞而别拆散的恋人。
不知道这看似久别重逢的普通旧识,藏着三层谁都拆不破的羁绊与心结。
基地客厅安静下来。
丁程鑫去给他收拾专属休息室,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三人坐在一起复盘春季赛战术,唯独刘耀文靠在落地窗边上,全程沉默垂眼,视线却寸寸锁在宋亚轩身上,冷白的指尖攥得很紧,三年未碰火锅的执念,在看见人的这一刻,再次密密麻麻翻涌。
宋亚轩没顾上旁人隐晦的目光,径直走向沙发边坐着的贺峻霖。
他太懂贺峻霖了。
从小长大,贺峻霖最黏他,最偏爱揉他的眉眼、捏他的脸颊,喜欢轻轻摩挲他线条干净的腰腹、喜欢贴着他放松肩背,是独属于两人从小到大、无人知晓的亲昵习惯。
此刻贺峻霖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侧脸紧绷,刻意偏头不看他,一副冷淡疏离、绝不松口的模样。
宋亚轩蹲在他身前,放软了所有气场,褪去了顶流明星的疏离,也褪去了归国的淡然,嗓音轻软温柔,带着十足的耐心。
“霖霖,别气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过贺峻霖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克制。
见人不搭理,他微微俯身,任由贺峻霖习惯性抬手,指尖熟稔地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又轻轻顺着腰线抚过侧腰,最后落在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上,是从小到大无数次的亲昵,自然又纯粹,没有半分逾矩。
宋亚轩任由他摸,乖乖受着,低声一遍遍地哄:“我知道我不对,走得太突然,没跟你告别,让你等了三年。”
“别跟我置气好不好,我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他哄了很久。
软声细语,耐心十足,迁就又温柔,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眼前的人。
可贺峻霖从头到尾,故意不原谅。
不管他怎么哄,怎么示弱,怎么迁就自己的小动作,贺峻霖始终抿着唇,眼神冷淡,不回应、不松口,眼底的委屈和落空死死压着,就是不肯给他半点台阶。
他要攒着这三年的委屈,要慢慢耗,要让宋亚轩一点点弥补。
不远处复盘的三人毫无察觉,只当是久别重逢的朋友闹别扭。
窗边的刘耀文看得眼底发沉,醋意密密麻麻堵在心口,却只能沉默看着,无人知晓他的酸涩。
哄了近半小时,贺峻霖依旧态度僵硬。
宋亚轩无奈轻笑,揉了揉眉心:“那我不逼你,你慢慢消气。”
折腾一路落地,基地没囤什么零食饮品,他起身拿起手机:“我下楼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贺峻霖脊背猛地一僵。
他看着宋亚轩起身、转身、迈步走向玄关的背影,熟悉的离开姿态,瞬间戳中了他埋藏三年的所有恐惧。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宋亚轩转身,以为只是短暂离开,结果一走就是三年,杳无音信,断联消失。
这三年里无数个难熬的日夜、无数次的等待落空、无数次自我安慰的落空,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宋亚轩换鞋、开门、走出别墅,关门声轻响。
就这一声轻响。
客厅里,当着全员所有人的面。
一直强撑冷漠、强忍委屈的贺峻霖,瞬间崩不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大颗大颗,无声又汹涌。
他垂着头,肩膀剧烈发抖,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可通红的眼眶、不断滑落的泪水、颤抖的脊背,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气瞬间安静。
马嘉祺停下复盘的话语,微微皱眉。
严浩翔瞬间慌了,下意识想去抱他,满眼心疼。
张真源满脸疑惑,全然摸不着头脑。
刚从楼上下来的丁程鑫愣在原地,诧异看着突然崩溃的贺峻霖。
唯独窗边的刘耀文,眼底掠过一瞬通透的酸涩,却依旧沉默不语,无人读懂他的情绪。
全员满脸茫然。
他们完全不懂。
明明宋亚轩已经低声下气哄了这么久,明明只是下楼买个东西很快回来,为什么贺峻霖会突然哭成这样。
没人知道他们的年少羁绊。
没人知道三年不辞而别的伤害。
没人知道贺峻霖怕的从来不是短暂离开,是再次消失的永别。
玄关外,蓝发少年的身影已经走远。
客厅内,少年埋首落泪,隐忍崩溃。
所有秘密、所有心结、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爱意与亏欠,全部稳稳藏在暗处,无人窥见。
一切,依旧未揭,一切,仍在蛰伏。1
这章好有氛围感,看得我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