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栗子的香气从巷口飘过来时,苏晚宁忽然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栗子,还热着。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
“好吃吗?”沈砚舟站在她旁边,问。
“好吃。”苏晚宁点头,“和我记忆里的一样。”
沈砚舟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她总说巷口的糖炒栗子是南三巷最好吃的东西。那时候她总买一大袋,分给他一半。他记得自己当时说:“晚宁,你以后开甜品店,我要天天来买你的蛋糕。”
她笑着说:“那你得帮我卖栗子。”
他点头:“好。我帮你卖。”
现在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栗子,不记得蛋糕,不记得他。
沈砚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逼她。
逼她想起过去,逼她记起他们,逼她承认他们曾经的关系。
可他忘了,她现在的生活,是新的。
她有旧店,有店长,有那些记得旧店味道的客人。她有自己喜欢的事,有自己要走的路。
他不该逼她。
不该让她为了记起过去,而忘记现在。
“晚宁。”他轻声说。
“嗯?”苏晚宁抬头看他。
“以后,我不会再逼你记起以前的事了。”
苏晚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很温柔:“意思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不是作为小时候的邻居,而是作为现在的朋友。”
苏晚宁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沈砚舟点头,“以前的事,如果你愿意记,就记。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
苏晚宁笑了。
那笑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暖。
“沈砚舟。”她说,“你知道吗?我刚才还在想,我们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吵架。”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总板着脸,像谁欠你钱一样。”苏晚宁笑着说,“小时候的你,是不是也这样?”
沈砚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小时候的我,总跟在你后面,帮你扶高脚凳。”
“是吗?”苏晚宁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小时候,是不是总让你帮我买栗子?”
“对。”沈砚舟说,“你总说,巷口的栗子是南三巷最好吃的东西。”
苏晚宁点头:“我现在还是这么觉得。”
两人并肩走在南三巷。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斑驳。
苏晚宁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沈砚舟走在后面,看着她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很多。
他不再需要逼她记起过去。
不再需要让她承认他们曾经的关系。
不再需要让她为了过去,而忘记现在。
他可以重新开始。
作为现在的朋友,站在她身边。
陪她做蛋糕,陪她买栗子,陪她走南三巷的路。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走到巷口时,苏晚宁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他:“沈砚舟。”
“嗯?”
“你以后,可以常来旧店吗?”
沈砚舟看着她,心里一暖:“当然。”
“那……你可以帮我卖栗子吗?”苏晚宁笑着说,“就像小时候一样。”
沈砚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帮你卖。”
苏晚宁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们说好了。”她说,“以后,你帮我卖栗子,我请你吃蛋糕。”
“好。”沈砚舟点头,“说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阳光落在他们肩上,有点暖。
沈砚舟看着苏晚宁,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没那么长了。
以前他总觉得,南三巷很长。
长到他走不到尽头。
长到他以为,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可现在,他知道了。
路再长,只要有人陪,就能走到尽头。
他看了一眼苏晚宁。
她走在她身边,步伐和他一样。
不快,不慢。
像小时候一样。
他笑了笑。
他知道,旧店的味道,还在。
妈妈的味道,还在。
爱,还在。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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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旧店时,店长正站在门口张望。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店长说,“刚才有个客人问,旧店的配方能不能公开。”
苏晚宁愣了一下:“公开配方?”
“对。”店长点头,“他说,很多人都想自己做旧店的蛋糕,可没有配方。他想问,你能不能把配方公开。”
苏晚宁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看着她,笑了笑:“你想公开吗?”
苏晚宁沉默片刻,点头:“想。”
“为什么?”
“因为旧店的味道,不是我一个人的。”苏晚宁说,“是妈妈的,是南三巷的,是所有记得旧店味道的人的。我想让所有人都能做出旧店的味道。”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赞赏:“好。我帮你。”
苏晚宁笑了:“谢谢你。”
“不用谢。”沈砚舟说,“我们是朋友。”
苏晚宁点头:“对。我们是朋友。”
两人走进后厨。
苏晚宁拿出母亲留下的旧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上面写着:
“草莓奶油蛋糕:面粉100g,鸡蛋3个,糖50g,奶油200g,草莓适量。”
字迹是母亲的。
很娟秀。
像她以前站在旧店后厨,笑着看她做蛋糕时的样子。
苏晚宁深吸一口气。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旧店配方公开:草莓奶油蛋糕,面粉100g,鸡蛋3个,糖50g,奶油200g,草莓适量。愿所有人都能做出旧店的味道。”
她放下笔,看向沈砚舟。
“我们发微博吧。”她说。
沈砚舟点头:“好。”
苏晚宁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笔记本的照片,发在微博上。
配文很简单:
“旧店配方公开。愿所有人都能做出旧店的味道。”
发完微博,她放下手机,看向沈砚舟。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笑了笑:“接下来,我们做蛋糕。”
苏晚宁点头:“好。做蛋糕。”
两人开始做蛋糕。
苏晚宁称面粉,打鸡蛋,搅拌面糊。沈砚舟站在旁边,帮她递工具,帮她洗草莓。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操作台上。
像小时候一样。
苏晚宁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她不记得过去,没关系。
她有现在。
有旧店,有店长,有沈砚舟。
有自己喜欢的事,有自己要走的路。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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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发出去后,评论区很快炸了。
“真的公开了?!”
“旧店老板大气!”
“我现在就去做蛋糕!”
“谢谢苏老板!我终于能做出旧店的味道了!”
“支持旧店!支持苏晚宁!”
苏晚宁看着评论,笑了笑。
她知道,陆承野不会轻易认输。
他还会想办法。
还会伪造。
还会编造。
还会试图抢走她的东西。
可她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沈砚舟在。
店长在。
父母在。
那些记得旧店味道的人在。
还有她自己。
那个七岁时站在高脚凳上,踮着脚够烤箱的小女孩。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她说,“还有蛋糕要做。”
沈砚舟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在后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肩上,有点暖。
苏晚宁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没那么长了。
以前她总觉得,南三巷很长。
长到她走不到尽头。
长到她以为,一辈子都会困在这里。
可现在,她知道了。
路再长,只要有人陪,就能走到尽头。
她看了一眼沈砚舟。
他走在她身边,步伐和她一样。
不快,不慢。
像旧店后厨里,母亲站在旁边看她做蛋糕时的样子。
她笑了笑。
她知道,旧店的味道,还在。
妈妈的味道,还在。
爱,还在。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